陽光照在廢墟上，有些刺眼。那些斷壁殘垣在光影中像一幅破碎的畫，碎石、碎玻璃、斷裂的鋼筋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混著塵土的氣息。
曾經繁華的街道如今面目全非，那些空蕩蕩的樓房像一座座墳墓，窗戶黑洞洞的，沒有一絲生氣。
陳山站在廢墟中央，指揮影衛清理戰場。他的胸口還在疼，金面執事那一掌打斷了他兩根肋骨，每吸一口氣都像被刀扎。但他沒有休息，因為還有很多事要做。
“把那些屍體抬到一起，搜身，別漏了東西。”他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影衛的人應了一聲，開始行動。他們把銀面執事的屍體抬到一塊空地上，搜遍全身，找出一枚儲物戒指、一塊玉牌、還有幾瓶丹藥。
戒指是黑色的，上面刻著三眼蛇的圖騰，玉牌也是黑色的，上面刻著同樣的圖案。他們把東西分類放好，貼上標籤。
金面執事的屍體更慘，胸口一個大洞，心臟被捏碎了，血己經流乾了。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散了，嘴角掛著那絲僵住的笑。影衛的人把他翻過來，搜出一枚儲物戒指、一塊玉牌、還有一面破碎的幡旗。
幡旗破了好幾個洞，旗杆也斷成兩截，上面的符文己經暗淡了，但還能看出原來的模樣。他們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收進密封袋裡，這是重要證據，以後用得著。
李明帶著弟子們在另一邊清理廢墟。他們把碎石搬開，把碎玻璃掃到一邊，把那些被震裂的傢俱搬到院子裡。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傷，有的斷了手，有的斷了腿，有的還在吐血，但沒有人喊累，沒有人停下來。
“大師兄。”王小萌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藥瓶，“該吃藥了。”
李明接過藥瓶，倒出一粒，塞進嘴裡。藥很苦，但他沒皺眉頭。“師孃呢？”
王小萌的眼睛暗了一下。“還在昏迷。師父在守著她。”
李明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唐娟娟撲到葉辰身上，用背擋住銀面執事那一腳的樣子，想起她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樣子。他的眼眶紅了。“師孃會醒的。”
王小萌點頭。“會的。”
葉辰坐在床邊，看著唐娟娟。她己經昏迷了一天一夜，臉色還是那麼蒼白，嘴唇還是那麼發紫，呼吸微弱但平穩。
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著，像在抓什麼東西。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握緊，想把自己的溫度傳給她。
“娟娟。”他輕聲說。
唐娟娟沒有反應。她的眼睛閉著，眉頭微微皺著，像在做夢。他伸手摸她的額頭，不燙。又探她的脈搏，微弱，但還有。
陳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枚儲物戒指。“虎帥，從兩個執事身上搜出來的。”
葉辰接過戒指，內力探入。第一枚是銀面執事的，裡面裝著不少東西——丹藥幾十瓶，功法十幾本，還有幾件法器。丹藥有療傷的、解毒的、提升內力的，品質都不錯。
功法有修煉的、戰鬥的、輔助的，種類很全。法器有刀、劍、鈴鐺、幡旗，品級不高，但也能用。
第二枚是金面執事的，裡面的東西比銀面執事多一倍。丹藥上百瓶，功法幾十本，法器十幾件。最珍貴的是三本古籍——《噬魂典》上卷、中卷、下卷。
葉辰翻開上卷，首頁寫著——“諸天有異教，名曰噬魂，以獻祭萬靈為道。”和之前在張家密室找到的那本一樣，但更完整。他合上書，放進戒指裡。
“陳山，這些東西，你收好。”
陳山接過戒指。“明白。”
他轉身要走。
“等等。”葉辰叫住他。陳山回過頭。葉辰看著他，“銀面執事的屍體，火化了。骨灰撒在山上。”
陳山點頭。“是。”
“金面執事的屍體……”葉辰沉默了一下，“也火化了。骨灰送回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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