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不大，但很乾淨。一扇窗戶朝東，能看見初升的太陽，陽光穿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像一幅流動的畫。
窗外是一棵老松樹，枝幹虯曲，樹皮斑駁，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松針是深綠色的，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微風吹過，松針沙沙作響，像在低聲說著什麼。
葉辰坐在床邊，握著唐娟娟的手。她的手還是很涼，他握緊，想把自己的溫度傳給她。己經五天了，她昏迷了五天，臉色還是那麼蒼白，嘴唇還是那麼發紫。
但她的呼吸穩了一些，心跳也有力了一些。青雲子說她的靈體在慢慢恢復，但很慢，慢到像蝸牛爬。如果靠自然恢復，她可能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等不了。
葉辰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雲海。雲海翻湧，像海浪，像山巒，像無數只白色的蝴蝶在飛舞。陽光照在雲海上，給雲海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他看著那片雲海，腦海裡浮現出青雲子的話——“半年後，幽冥秘境開啟。我給你一個名額。”半年，一百八十天，他要等半年。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王執事走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塊玉牌，白色的，上面刻著青雲宗的標誌——一座山，一朵雲，一把劍。
“葉先生，這是您的身份玉牌。”他把玉牌遞給葉辰，“從今天起，您是青雲宗的客卿長老。可以在宗門自由活動，可以進藏書閣，可以用藥池。”
葉辰接過玉牌，看著上面那行字——“客卿長老：葉辰。”他的手指在字跡上摩挲了一下，玉牌很涼，像一塊冰。“謝謝王執事。”
王執事搖頭。“別謝我。是宗主的意思。”他頓了頓，“宗主說，你妻子的身體需要靈氣溫養。藥池是最好的地方，那裡的靈氣是外面的十倍。”
葉辰的眼睛亮了一下。“藥池在哪？”
王執事說：“在後山。我帶你去。”
葉辰彎腰，把唐娟娟抱起來。她靠在他懷裡，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眼睛閉著。她的頭髮有些亂了，幾縷碎髮貼在臉上。他低下頭，輕輕吹開那些碎髮，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什麼。
王執事走在前面，葉辰跟在後面。兩個人穿過走廊，穿過廣場，穿過一片竹林。竹林很密，竹子很高，遮住了天空，陽光從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瀰漫著竹葉的清香，混合著泥土和露水的氣息。
走了大約十五分鐘，前方出現一座小院。院牆是青磚砌的，不高，只到胸口。院門是木頭的，很舊，漆都剝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頭。
王執事推開院門，走進去。院子裡有一個水池，不大，只有幾平米。池水是乳白色的，像牛奶，表面冒著熱氣，散發著淡淡的藥香。水池周圍種滿了各種藥材——靈芝、人參、何首烏、黃精，每一株都長得很茂盛，年份不低。
“這就是藥池。”王執事指著那個水池，“池水是千年靈泉，加了上百種珍稀藥材。泡在裡面，能溫養經脈，修復靈體。你妻子在這裡泡半年，身體會好很多。”
葉辰蹲下來，用手試了試水溫。不燙，溫溫的，像洗澡水。他把手伸進水裡，那些靈氣從水裡湧出來，鑽進他的皮膚，順著經脈流淌，暖洋洋的，像被陽光曬著。
“好地方。”他說。
王執事點頭。“宗主特意為你妻子留的。本來這藥池是長老們用的，現在讓你妻子先用。”
葉辰看著他。“替我謝謝宗主。”
王執事搖頭。“宗主說，不用謝。你治好青雲宗弟子的暗傷，就算報答了。”
葉辰點頭。“我會的。”
王執事轉身走了。葉辰把唐娟娟放在池邊的石臺上，幫她脫掉外套和鞋子，只留一件單薄的內衣。她的身體很涼，皮膚蒼白，像一尊瓷娃娃。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進池子裡，讓她靠著池壁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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