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露水還沒幹。靈泉山莊的院子裡，王軒己經在練針了。
他站在一個人體模型前，手裡捏著一根金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刺入穴位。膻中穴，深度三分，角度十五度。
他鬆開手，針穩穩地紮在模型上，針尾輕輕顫動。
“好。”葉辰站在門口，看著王軒，“下一個。”
王軒點頭，又拿起一根金針，刺向氣海穴。深度兩分，角度十度。鬆手，針又穩了。
葉辰走過去，檢查針的位置和深度。膻中穴，對了；氣海穴，也對了。他點頭。“不錯。繼續練。”
王軒笑了。“師父，我什麼時候能在真人身上練？”
葉辰看著他。“等你把模型上的三百六十個穴位都練熟。”
王軒點頭。“嗯。”他又拿起一根金針，繼續練。
唐娟娟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信封是青色的，上面蓋著青雲宗的印章——一座山，一朵雲，一把劍。她的臉色有些凝重，把信遞給葉辰。“青雲宗來信了。”
葉辰接過信，拆開。信紙上只有幾行字，字跡蒼勁有力——“幽冥秘境將在三個月後開啟。請葉辰先生提前一月上山準備。秘境兇險，建議帶一輔助同行。青雲子。”
葉辰把信遞給唐娟娟。唐娟娟看過，臉色更凝重了。“三個月後……這麼快。”
葉辰點頭。“嗯。”
唐娟娟看著他。“你打算帶誰去？”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院子裡練針的王軒，看著他那張專注的小臉。“帶小藥童。”
唐娟娟愣了一下。“帶他？他還是個孩子。”
葉辰看著她。“他有藥靈體，可以幫我採藥。”
唐娟娟的手指微微收緊。“太危險了。”
葉辰看著她。“留在雲州，更危險。噬魂殿不會放過他。”
唐娟娟沉默了很久。她知道葉辰說得對。
噬魂殿的人知道王軒是王振天的兒子，知道他是葉辰的徒弟。他們會來抓他，來報復他，來利用他。
與其留在雲州當靶子，不如帶去諸天。
“我也去。”她抬起頭，看著葉辰。
葉辰看著她。“你也去？”
唐娟娟點頭。“我是萬藥靈體，可以感應靈藥的位置。秘境裡藥材多，我能幫你。”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唐娟娟，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嘴角那個淺淺的笑。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時候她毀容，自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敢見人。
現在她站在他面前，說要陪他去諸天，去秘境，去冒險。她真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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