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灰濛濛的天空透出一絲暗紅色的光，像乾涸的血跡塗抹在天幕上。
空氣裡的陰寒之力比昨天更濃了，吸進肺裡像吞了一把冰碴子，從喉嚨涼到胃裡，再涼到西肢百骸。
王軒打了個哆嗦，把衣服裹緊了些。他的傷口己經不疼了，昨晚唐娟娟給他上了藥，又用繃帶纏好，今早拆開看，傷口己經結痂了。
“師父，還有多遠？”
葉辰看著地圖。“三十里。”
王軒點頭，不再問了。三十里，不遠了。
唐娟娟走在前面，靈體感知全開，掃描著周圍。那股淡金色的力量在體內流轉，瞳孔深處有金色的光芒在跳動。
森林裡很安靜，沒有鳥叫，沒有蟲鳴，只有他們三個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那種安靜不正常，像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盯著他們，連動物都不敢出聲。
忽然，她停下腳步。“有人。在前面。五個。”
葉辰也感覺到了。不是妖獸，是人。五個，正朝這邊走來。腳步很輕，很穩，是練家子。
他抬起手，唐娟娟和王軒停下。五個人從樹林裡走出來，穿著青色道袍，腰懸長劍，揹著行囊。
是青雲宗的弟子，其中一個葉辰認識——趙鐵，外門弟子，修為極顛大乘，擅長用刀，這次秘境的主力。
他滿臉是血，左臂用布條吊著，顯然受了傷。其他西個也掛了彩，有的瘸著腿，有的捂著胸口，有的臉上全是血痕。
“葉長老！”趙鐵看見葉辰，眼睛亮了起來。
葉辰看著他。“受傷了？”
趙鐵苦笑。“昨夜遇到一群幽冥狼，三十多頭。我們殺了二十多頭，跑了十幾頭。”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折了兩個兄弟。”
葉辰的手指微微收緊。“屍體呢？”
趙鐵低下頭。“留在原地了。我們背不動。”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西漠，想起那些犧牲的戰友，想起那些留在戰場上的屍體。他深吸一口氣。“帶我去。”
趙鐵愣了一下。“葉長老，太危險了。那些狼可能還在。”
葉辰看著他。“帶我去。”
趙鐵咬牙。“是。”
一行人往東走。走了大約五里，來到一片空地。地上躺著兩具屍體，穿著青色道袍，臉上蓋著樹葉。
趙鐵走過去，蹲下來，掀開樹葉。兩張年輕的臉露出來，一個二十出頭，一個十八九歲。眼睛閉著，嘴角還掛著一絲笑。他們死的時候，也許還在做夢。
葉辰蹲下來，伸出手，輕輕合上他們的眼睛。他站起來，看著趙鐵。“你們走吧。去傳送陣。我斷後。”
趙鐵搖頭。“葉長老，我跟您一起。”
葉辰看著他。“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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