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裡，碎片還沒收拾乾淨。
李振雄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眼睛血紅。他看著趙天行，像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大長老，我有個主意。”
趙天行坐在上首，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說。”
李振雄站起來，走到趙天行面前，壓低聲音。“綁架王翠蘭。”
趙天行的手頓了一下。“唐娟娟的母親？”
李振雄點頭。“對。葉辰最在乎的人有兩個——唐娟娟和王翠蘭。唐娟娟他看得緊，動不了。但王翠蘭不一樣。”
趙天行放下茶杯。“怎麼不一樣？”
李振雄的眼睛閃著兇狠的光。“王翠蘭住在唐家老宅，安保沒那麼嚴密。只要趁換崗的時候動手，把人綁走，葉辰就得乖乖聽話。”
趙天行沉默了很久。“你想用王翠蘭逼葉辰單獨赴約？”
李振雄點頭。“是。只要葉辰來了，大長老您派的高手就能把他拿下。到時候，要殺要剮，隨您便。”
趙天行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葉辰不是傻子。他不會輕易上當。”
李振雄急了。“大長老，王翠蘭是他岳母！唐娟娟的親媽！葉辰就算再狠，也不會看著自己岳母死！”
趙天行看著他。“你確定？”
李振雄咬牙。“確定。我在雲州混了二十年，對葉辰的脾氣摸得門清。他這個人，最重情義。當初唐娟娟毀容，他都沒嫌棄，還入贅唐家報恩。現在王翠蘭被抓，他不可能不管。”
趙天行沉默了很久。他站起來，在偏殿裡來回踱步。
李振雄跟在他身後。“大長老，只要您派幾個高手給我，我保證把王翠蘭綁來。到時候，葉辰就是砧板上的肉，任您宰割。”
趙天行停下腳步，看著他。“你要多少人？”
李振雄的眼睛亮了起來。“西個。西個宗師境就行。唐家老宅的安保都是普通人，宗師境出手，神不知鬼不覺。”
趙天行想了想。“行。我派西個弟子跟你去。但有一條——不能留下痕跡。不能讓葉辰查到是青雲宗乾的。”
李振雄拼命點頭。“明白明白。大長老放心，我幹這種事，輕車熟路。”
趙天行看著他，眼神很冷。“最好如此。”
深夜，唐家老宅。
後院很安靜，只有幾隻雞在籠子裡咕咕叫。王翠蘭坐在院子裡擇菜，一邊擇一邊唸叨。
“娟娟這孩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看看我。還有葉辰，整天忙得不見人影。”
保姆從屋裡出來。“阿姨，天晚了，進屋吧。外面涼。”
王翠蘭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再坐會兒。你先進去睡。”
保姆猶豫了一下。“那您早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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