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青城山脈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夕陽西下，把遠處的山峰染成了暗紅色，像凝固的血。
葉辰坐在後座，閉著眼睛，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大殿上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
趙天行猶豫了，他在權衡利弊，一邊是李振雄獻上的重禮和宗主的威嚴，一邊是突破帝尊後天的希望。他會怎麼選？不知道，但三天後就有答案。
唐娟娟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臉色有些白。在青雲宗大殿上，趙天行爆發帝尊中期的氣息時，她的靈體受到了衝擊。
那股氣息太強了，像一座大山壓在她身上，壓得她喘不過氣。雖然她現在是靈體合一巔峰，但面對帝尊中期的強者，還是太弱了。
“娟娟，不舒服？”葉辰輕聲問。
唐娟娟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
葉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握緊，想把自己的溫度傳給她。
陳山開著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沒有說話。車子在盤山公路上行駛，彎道很多，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唐娟娟被晃得有些暈，胃裡翻江倒海。
“陳山，開慢點。”葉辰說。
陳山點頭，放慢了車速。
忽然，唐娟娟的身體猛地一僵。她的手從葉辰手裡抽出來，捂住頭，嘴裡發出一聲尖叫。“啊——”
那叫聲尖銳刺耳，在狹小的車廂裡迴盪，像刀子劃過玻璃。葉辰的心猛地一沉，扶住她。“娟娟！怎麼了？”
唐娟娟沒有回答。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裡滿是恐懼，還有無數畫面在飛快閃過——戰場，血流成河，屍橫遍野；黑袍人，鋪天蓋地，像蝗蟲一樣湧來；
白衣女子，站在山巔，手持一根發光的樹枝，長髮在風中飄動，看不清臉，但那身形像極了她自己。還有一個女人，跪在地上，抱著一個嬰兒，哭得撕心裂肺。
“不……不要……”唐娟娟的聲音在發抖，眼淚流下來，“不要……媽……不要……”
葉辰抱住她，內力從掌心湧出，探入她的體內。那些內力在她經脈裡流淌，他能感覺到她靈體的波動——很劇烈，像暴風雨中的海面，巨浪翻滾。
靈體內封印的殘留力量開始鬆動了，像一道被撕裂的傷口，血從傷口湧出來，止不住。
“娟娟，放鬆。深呼吸。”他的聲音很輕，內力卻越來越強，金色的，帶著龍魂的力量，湧入她的靈體，包裹住那些暴動的力量。
那些力量像被困住的野獸，拼命掙扎，想掙脫牢籠。但葉辰的內力太強了，死死壓住它們。
唐娟娟的尖叫漸漸停了。她的身體還在發抖，但比剛才好多了。她靠在葉辰懷裡，閉著眼睛，大口喘氣。
“好了……沒事了……”
陳山把車停在路邊，回頭看著他們。“虎帥，娟娟小姐怎麼了？”
葉辰搖頭。“不知道。可能是靈體內的封印鬆動了。”
陳山的臉色變了。“那怎麼辦？”
葉辰看著他。“先回家。”
陳山點頭，踩下油門。
車子駛入雲州市區時，天己經完全黑了。街燈一盞一盞亮著，像灑落人間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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