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蠍被帶回靈泉山莊之後，審訊比預想中順利得多。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開口了，說話時聲音帶著一種虛弱、緩慢卻沒有什麼折損的清晰，像在彙報己經寫好的報告內容。
“他們不只是要雲州。”毒蠍坐在審訊室裡，手腕擱在桌面上，沒有戴手銬但保持著不動的姿勢，“雲州只是其中一個點。
暗黑神殿在下界布了很多個點，每個點都有自己的任務。有人負責收集藥材，有人負責發展下線，有人負責製造混亂。我的任務是提供毒株。”
葉辰坐在他對面，面前攤著從趙小虎包裡繳獲的那隻銀色金屬瓶。“暗黑神殿為什麼盯上雲州？”
毒蠍的視線從桌面上抬起來，落在葉辰臉上。“不是盯上雲州，是盯上你。”
他的手勢停了一下。“上次交接的時候，我聽到上面的人提過一句話——‘聖醫血脈是不死藥的關鍵原料之一’。
他們一首在找擁有這種血脈的人。之前找不到，後來你在醫道鬥法上露了那一手，訊息傳到了諸天，暗黑神殿的人就知道了。”
葉辰的表情沒有變化。“不死藥。”
毒蠍點了點頭。“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暗黑神殿和噬魂殿之間有合作，這種藥應該跟兩邊都有關係。”
葉辰沉默了一會兒。“趙小虎那批毒株，目標是我還是雲州？”
毒蠍搖頭。“趙小虎的目標是雲州。暗黑神殿給他的指令就是在雲州製造混亂，越亂越好。混亂越大，越容易渾水摸魚，越容易接近目標。”
審訊結束之後葉辰走出地下室，站在院子裡，看了一眼那片生命藥田。
月光很淡，照在葉片的金色紋路上，泛著微弱的熒光。
唐婉兒正蹲在田埂邊給白天剛移栽的幼苗澆水，看到他的臉色之後放下水壺站了起來。“問出什麼了？”
葉辰走到她旁邊，也在田埂邊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最近那株靈藥的葉片邊緣。“暗黑神殿的目標是我。聖醫血脈是他們需要的東西。”
唐婉兒擦了擦手上的溼土，聲音沒有明顯的起伏。“那就讓他們來。”
葉辰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一閃而過的東西，像水面被風快速吹過又恢復平靜。“他們來不來，得由我說了算。”
他站起來走回書房，在桌邊坐下，開啟一本新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了一行字——暗黑神殿毒術特徵研究。
第二天上午，葉辰去了市府大樓。
他沒有提前打電話。
周文遠正在辦公室批檔案，看到葉辰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放下筆站起來。他看到葉辰臉色平靜，但那個平靜和平時不太一樣，像蓋在深水上面的一層薄冰。
葉辰把趙小虎的供詞和水庫區的行動記錄放在他面前，沒有做額外的解釋。
周文遠看完那幾頁紙的時候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檔案頁角的紙張被他握得有些起皺，他把紙張放回桌上的時候動作很慢，像是怕自己手滑讓它飄到地上。“如果昨晚你沒截住他……”
葉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截住了。接下來水廠那邊需要加一些監控措施，水泵站和蓄水層入口的位置最好重新設一道門禁。毒株樣品己經送到研究所做分析了，解藥的配方也需要時間研究。”
周文遠坐回去，手指搭在扶手上，像是在消化那幾頁紙上的內容。“這件事沒有公開？”
葉辰搖頭。“說了反而會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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