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南門開啟，葉辰走了進來。
他穿了一件黑色夾克，腰間別著金針，步伐不快不慢，像在自家院子裡散步。身後跟著唐娟娟和王軒，趙蘭走在最外側，目光無聲地掃過西周。
看臺上響起一片歡呼。
“葉神醫！”
“葉先生加油！”
“幹翻海外那幫人！”
葉辰沒有回應，徑首走上擂臺，在左側的診臺前站定。
片刻後，體育館東門開啟，另一群人走了進來。領頭的是一個乾瘦的老頭，穿著灰色長袍，頭髮稀疏，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他走路時腳步很輕，像踩在棉花上，落地無聲。
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穿灰袍的人，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眼神陰冷，面色灰白，不像活人，像剛從土裡刨出來的。
孫仲景。
他走到擂臺右側的診臺前站定，看著對面的葉辰，笑了。那笑容說不上友善，嘴角扯開時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像野獸裂開嘴。
“葉先生，久仰。”
葉辰看著他。“久仰。”
孫仲景的視線越過葉辰，落在唐娟娟身上，停留了兩息。“這位就是唐小姐吧？老朽聽聞唐小姐醫術通神，今天總算能親眼一見了。”
葉辰側跨半步，擋在唐娟娟身前。“孫老先生，時間不早了。開始吧。”
孫仲景收回目光，笑了笑。“也好。”
省中醫藥協會會長站起來，走到擂臺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來賓，各位同仁。今天這場醫道鬥法，是雲州中醫界的一件大事。希望雙方以醫術論高下，以仁心分勝負。第一局——辨藥。”
兩名工作人員抬著一隻大木箱走上臺，放在擂臺正中央。木箱開啟，裡面是一百隻小瓷瓶，每隻瓷瓶裡裝著一種藥材粉末。有的白色，有的黃色，有的黑色，有的帶著淡淡的熒光，有的腥臭刺鼻。
“一百種藥材粉末，混合封裝。參賽雙方需在一炷香內寫出每瓶藥材的名稱、產地和主要藥性。寫對多者勝。”
工作人員點燃了香。青煙緩緩升起來，繞著棚頂盤旋消散。
孫仲景身邊一個年輕弟子走上前，接過紙筆開始逐一辨別。他的動作很快，拿起瓷瓶湊到鼻尖聞一下，再倒一點在掌心看了看，然後提筆在紙上寫下答案。
看臺上的人屏住呼吸，只能聽到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頭頂通風系統低頻的嗡鳴。
一炷香燃到一半時，那個弟子放下筆，把答卷交給了評委。
“八十七種。”
看臺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一百種裡辨認出八十七種，這個水平放在任何一家中醫館都算頂尖了。
孫仲景捋著鬍子笑了笑，轉頭看向葉辰這邊。“葉先生，該你們了。”
葉辰沒有動。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站著的唐娟娟。
唐娟娟輕輕吸了一口氣，走上前，站在那排瓷瓶前。她沒有伸手去拿任何一隻瓷瓶。她只是看著它們，目光從第一隻慢慢掃到最後一隻，然後閉上眼，停頓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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