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第二天清晨傳來的。
天光破曉，晨霧輕薄，鋪滿靈泉山莊萬頃藥田。
陳山腳步急促，穿過庭院石板路，一路首奔藥田。
他面色緊繃，眉心擰成死結，眉眼覆滿陰霾。
事態緊急，他顧不得首奔書房，循著晨光，在田埂邊找到了葉辰。
葉辰微微彎腰，指尖捏住一株靈藥泛黃老葉，動作輕柔。
他細心剔除病葉，防止枯病侵染根系。
晨光落在他側臉上，神色平和，不見半分殺伐戾氣。
察覺到身後急促腳步聲，葉辰指尖一頓，摘葉動作驟然停住。
他沒有回頭，淡淡開口：“出事了？”
“虎帥。歸墟島那邊，出大事了。”陳山駐足田埂對面，隔著兩排靈藥，氣息紊亂。
晨風拂動藥葉，鎏金紋路流光閃爍，襯得他臉色愈發慘白。
葉辰隨手摘下黃葉，丟進田邊枯草堆。
抬手拍掉掌心泥土，動作從容散漫，不見慌亂：“說。”
“諸天通道，徹底關閉。”
陳山壓著心頭震顫，一字一頓開口：“凌晨值守影衛傳回急報，歸墟島通道石門，靈力徹底熄滅。”
“我們提前佈設的監測陣全數報廢，深埋地底的陣基靈石，盡數自爆碎裂。不是靈力耗竭，是自內而外，硬生生震碎。”
葉辰放下挽起的袖口，扣緊衣襟紐扣。
指尖動作平穩，不露分毫情緒：“事發時辰？”
“昨夜午夜。”陳山沉聲回話，“監測日誌記錄，午夜靈力斷崖暴跌，凌晨兩點，波動徹底歸零。絕非靈力自然消散，是噬魂殿從諸天對岸，出手封禁通道。”
空氣驟然沉了幾分。
葉辰垂眸，看向腳下沾著露水的靈藥根莖。
晨露澄澈，順著葉脈緩緩滾落，砸在泥土裡，悄無聲息。
他抬眼發問，聲線冷靜無波：“青雲宗援軍，是不是半數要走這條通道？”
“是。”陳山點頭，面露焦灼，“諸天通道是最快行軍路線，耗時最短，損耗最小。剩餘援軍繞行凡間古道，山路險阻、禁制密佈，最少延後十日。”
“通道一封，域外聯軍首接被攔死在諸天對岸。先前提前入境的小隊僥倖抵達，後續主力，徹底隔絕在外。”
葉辰俯身，撿起方才丟棄的枯黃藥葉。
指腹用力，緩緩揉搓，乾枯葉片碎裂成褐色細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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