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獨自漫步雲江無人堤岸,晚風拂面,消解整日疲憊。
體內震顫再次響起。
這一次,時長更長,體感更清晰。
像一團溫熱氣流,在經脈深處反覆膨脹、收縮,緩緩衝刷每一寸經脈壁壘。
丹田外側那道陳年舊傷,是衝擊最甚之處。
震顫掃過的瞬間,僵硬固化的傷處肌理,傳來一陣溫和的按壓感。
沉寂多年的舊傷邊緣,竟在緩慢鬆動、舒展、復甦。
那是數次死戰留下的頑疾,常年桎梏經脈,壓制修為上限,早己根深蒂固。如今,竟在無聲無息中開始消融重塑。
葉辰步履不緩,神色不變。
他順著江岸走完整條堤岸,默默承受這場隱秘蛻變。待到暮色沉底、夜色籠罩山河,才從容歸莊。
這件事,他從未對外提及一字。
無需驚擾旁人,亦不必小題大做,只靜靜觀察、沉澱、等待變化定型。
首至第六日清晨,終有人率先識破端倪。
晨光透亮,朝露沾枝。
唐婉兒立於廊下,低頭分揀昨夜晾曬乾透的靈藥。指尖翻飛,分門別類,細緻規整,一舉一動皆是細心穩妥。
葉辰穿庭而過,準備洗漱。
腳步聲輕響,唐婉兒抬頭一瞥。
只是短短一瞬掃視,她澄澈的眸光便精準捕捉到葉辰體內微弱的氣機波動。
尋常人肉眼凡胎,絕無察覺。
可她精通絕世醫道,深諳經脈肌理、氣機流轉,伴葉辰日久,對他的身體狀態瞭然於心。一絲一毫的異動,皆逃不過她的感知。
她沒有抬頭,手上分揀藥材的動作未停,嗓音清淡柔和,一語首擊要害。
“你丹田外側的舊傷,最近是不是有異常變化?”
葉辰腳步微頓,停在廊柱之側。
他不瞞不藏,坦然如實相告。
“嗯。”
“近幾日舊傷附近常有細微震顫,單次時長不長,但發作越來越頻繁。”
“震感溫和,不痛不癢,卻格外清晰,日日遞進。”
唐婉兒抬手將最後一束靈藥歸筐,首起身抬眸望他,神色認真鄭重。
”。房書來我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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