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場慈善晚會在雲州大酒店的宴會廳舉行。主辦方是市政府，名義是“感謝抗疫英雄”，實則是給那些捐了錢的企業家一個露臉的機會。
葉辰本不想來，指尖摩挲著手機螢幕，眉頭微蹙，周身透著一股疏離的冷意，但周文遠親自打電話邀請，語氣懇切，說他是雲州的恩人，不來不合適。
葉辰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唐娟娟，目光柔和了幾分。“想去嗎？”
唐娟娟秀眉微蹙，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紅唇輕啟。“去。那個殺手不是一首在找機會嗎？我們就給他機會。”
葉辰沉默了一秒，深邃的眼眸裡掠過一絲瞭然，緩緩點頭。“好。”
晚上七點，雲州大酒店。
宴會廳裡燈火輝煌，璀璨的水晶吊燈折射出萬千流光，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幾十桌酒席擺得整整齊齊，精緻的骨瓷餐具旁點綴著嬌豔的玫瑰，空氣中瀰漫著香檳與香水混合的甜膩氣息。
男人們西裝革履，女人們珠光寶氣，三三兩兩地寒暄著，虛偽的笑聲在空氣裡迴盪。
葉辰和唐娟娟並肩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身上，議論聲瞬間低了下去。
有人連忙站起來鼓掌，有人快步過來握手，有人端著酒杯堆著笑過來敬酒。
周文遠快步迎上來，緊緊握住葉辰的手，語氣滿是恭敬。“葉先生，謝謝你今天能來。”
葉辰淡淡點頭，聲音清冷。“應該的。”
周文遠引他們到主桌坐下。桌上己經坐了幾個人——市裡的領導，醫院的專家，還有幾個衣著華貴的企業家。
張天霸也在。他坐在桌子另一頭，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臉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看見葉辰，微微欠身，姿態謙遜。“葉先生。”
葉辰抬眸看他，目光平靜無波，淡淡點頭。“張總。”
張天霸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他端起茶杯，低頭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杯沿上，看似平靜，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沒有看任何人。
唐娟娟坐在葉辰旁邊，指尖微微收緊，靈體感知全開。她的瞳孔深處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目光如炬，掃視著宴會廳裡的每一個人。
那些“氣”在她眼裡清晰呈現——大部分是白色的，平靜，普通。有幾個灰色的，煩躁，焦慮。張天霸的“氣”是暗沉的灰色，還裹挾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顯然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但那個殺手不在。至少，不在這個宴會廳裡。
唐娟娟收回目光，湊近葉辰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凝重。“沒有。”
葉辰微微點頭，薄唇緊抿，沒有說話。
宴會開始了。周文遠走上臺致辭，言辭懇切地感謝抗疫英雄，感謝捐款企業，著重提及葉辰和唐娟娟的功績。掌聲雷動，閃光燈不停閃爍，有人拍照，有人錄影。
葉辰坐在那裡，身姿挺拔，臉上沒什麼表情，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唐娟娟坐在他旁邊，靈體感知始終沒有關閉，目光警惕地一首掃描著周圍的每一個人。
服務員開始上菜。一個年輕的服務生端著托盤快步走過來，托盤上放著兩杯色澤誘人的香檳。
他走到葉辰面前，微微彎腰，臉上帶著標準化的微笑。“先生，您的香檳。”
葉辰伸手去接。就在這時，唐娟娟的瞳孔猛地收縮，金色光暈驟然變亮，那股淡金色的力量在體內瘋狂運轉，靈體感知發出了最強烈的警報。
她清晰地看見了——那杯酒裡的“氣”，是濃稠的黑色，陰冷刺骨，裹挾著濃郁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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