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指揮部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總司令站在沙盤前,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指揮棒,眉頭緊鎖。沙盤上插滿了小紅旗和小黑旗,紅旗代表邊防軍的陣地,黑旗代表黑狼部落的兵力部署。
從沙盤上看,黑旗像一片蔓延的黑色潮水,從邊境線外湧進來,把紅旗圍得水洩不通。
葉辰走到沙盤前,低頭看著那片密密麻麻的黑旗。
“又增兵了。”總司令的聲音有些沙啞,“下午剛得到的情報,又來了五千人。現在總兵力至少有五萬五。”
葉辰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沙盤上的每一個角落。北邊是連綿的山脈,黑狼部落的主力就藏在那片山裡。南邊是一條大河,河面很寬,水流湍急,不適合渡河作戰。
東邊是開闊的戈壁灘,一馬平川,正是坦克和裝甲車衝鋒的好地方。但黑狼部落沒有坦克,他們只有馬匹和輕武器。
他們不會從東邊來。西邊,是邊防軍的主要防線,綿延幾百公里,每隔幾公里就有一個哨所。防線太長,兵力太分散,處處是漏洞。
“他們的指揮部在哪?”葉辰問。
總司令指著沙盤北邊的一片山區。“這裡。一個叫‘狼谷’的地方。西面環山,只有一條路能進去,易守難攻。他們的首領‘狼王’就在裡面。”
葉辰盯著那片山區看了很久。狼谷,他知道那個地方。七年前,他帶隊去偵察過。西面都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條窄窄的峽谷能通進去。
峽谷口有重兵把守,裡面地形複雜,溝壑縱橫,像一座天然的迷宮。當年他帶著偵察排走了三天,才摸清了裡面的路。
“他們的兵力分佈呢?”他問。
總司令用指揮棒點著沙盤上那些黑旗。“主力集中在北邊山區,大約三萬人。南邊沿河一帶有一萬,負責警戒。東邊戈壁灘上有五千,是機動兵力。剩下的一萬分散在各個據點裡。”
葉辰的眉頭微微皺起。五萬五千人,分佈在三個方向,彼此呼應,進退有據。狼王不是個簡單的對手。
“我們的兵力呢?”他問。
總司令嘆了口氣。“兩萬。北邊防線八千,南邊五千,東邊兩千,剩下五千是預備隊。”他頓了頓,“防線太長了,兵力根本不夠用。如果黑狼部落集中兵力攻擊一個點,我們很難擋住。”
葉辰沉默了很久。他看著沙盤上那些紅旗,那些分散在漫長防線上的小紅旗,每一個都代表著一群隨時可能被吃掉的人。
他想起七年前,他也是這樣站在沙盤前,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那時候他年輕,什麼都不怕。現在他依然不怕,但他知道,光靠不怕是不夠的。
“不能被動防守。”他忽然開口。
總司令愣了一下,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葉辰指著沙盤上北邊那片山區。“主動出擊。”
總司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主動出擊?他們有三萬人,我們只有兩萬。而且他們佔據地形優勢,易守難攻。我們打進去,很難。”
葉辰沒有說話。他盯著那片山區,腦子裡飛速運轉著。狼谷,西面環山,只有一條路能進去。這條路,既是他們的優勢,也是他們的弱點。
因為只有一條路,所以他們的主力都集中在峽谷口。如果能把峽谷口炸開,把他們的主力堵在裡面,然後從其他地方繞進去——
“有別的路進狼谷嗎?”他問。
總司令搖頭。“沒有。我們偵察了很多次,只有那一條峽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