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會議結束後，唐娟娟沒有休息。她知道，那些親戚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大頭是那些合作商。
如果合作商跑了，唐家的產業鏈就會斷裂，那才是真正的危機。
她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名單。那是陳山整理的，上面列著唐家所有的重要合作商，一共二十三家。有的合作了二十年，有的剛籤合同不久，有的是雲州本地的大企業，有的是外地的巨頭。
她拿起筆，在第一個名字上畫了一個圈。錢總，唐家最大的合作商，合作二十年，每年經手的合同金額超過十個億。他也是第一個打電話來問的人。
“就從錢總開始。”她說。
葉辰站在窗前，轉過身看著她。“要我陪你去嗎？”
唐娟娟搖頭。“不用。你在家休息。”她頓了頓，“你剛回來，需要睡覺。”
葉辰看著她。她的眼睛裡佈滿血絲，臉色蒼白，嘴唇乾裂，整個人瘦了一圈。她自己己經好幾天沒睡了，卻還惦記著他。
“好。”他說。
唐娟娟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幫他整了整衣領。“等我回來。”
葉辰點頭。“嗯。”
她轉身，走出書房。陳山在走廊裡等著，手裡拿著車鑰匙。“娟娟小姐，車準備好了。”
唐娟娟接過鑰匙。“你不用去。”
陳山愣了一下。“為什麼？”
唐娟娟看著他。“唐家需要人守著。葉辰在睡覺，爺爺身體不好，你留下來，我放心。”
陳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他立正。“明白。”
唐娟娟一個人開車出了門。陽光照在擋風玻璃上，有些刺眼。她戴上墨鏡，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第一個目的地，錢總的公司。
錢總的公司在雲州最繁華的商業街上，是一棟三十層的大樓，外牆全是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唐娟娟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坐電梯上了頂層。
秘書己經在大廳裡等著了。“唐總，錢總在等您。”
唐娟娟點頭，跟著她走進辦公室。
錢總站在窗前，背對著門。他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很好，眼睛很亮。他看見唐娟娟，笑了。“唐總，你來了。”
唐娟娟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錢總，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說幾件事。”
錢總看著她。“你說。”
唐娟娟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錢總面前。那是葉辰與西漠軍區的部分通話記錄，機密部分己經隱去，只留下能證明葉辰是去執行國家任務的內容。
錢總拿起來，一頁一頁地看。他的手在發抖，他的眼睛裡有光。
“葉先生……是去執行任務？”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唐娟娟點頭。“是。他一個人，逼退了五萬敵軍，保衛了國家的領土安全。”她頓了頓，“他不是跑路，他是英雄。”
錢總放下檔案，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敬佩。“好。好。我就知道，葉先生不是那種人。”他站起來，走到唐娟娟面前，伸出手。“唐總，合作繼續。唐家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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