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攥著門框，不敢抬腳入院，姿態卑微又忐忑。
外出取藥的王軒撞見二人，上前問詢來意。
男人語氣乾澀，帶著濃濃的怯意：“我們是趙天明的表弟夫婦，趙家遠親。我們明天就搬離雲州，特地過來告知一聲，從今往後，趙家所有事，都和我們徹底無關。”
王軒轉身入內，將此事如實稟報。
主廳之內。
葉辰放下茶杯，起身緩步走到院門口。
夫妻二人見他現身，瞬間愈發緊張。女人下意識後退半步，男人喉結不停滾動，渾身緊繃，腳尖朝外，身體微微後傾，儼然一副隨時轉身逃跑的姿態。
“葉先生！”男人急忙開口，語速急促，“我們只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當年趙家作惡，我們從未參與，從未分利，半點壞事都沒做過！”
“如今趙無極身故，我們怕被無端牽連，只求徹底離開此地，安穩度日。”
葉辰靜靜看著二人惶恐的模樣，神色平靜無波。
“準備去哪？”
“去嶺南，投奔我妻子孃家的親戚，在餐館幫工謀生，踏踏實實過日子。”
葉辰微微點頭，語氣溫和坦蕩：“走之前，去聖醫集團人事部登記，領取一筆路費補貼。趙家的罪孽，從不連坐無辜。你們無需惶恐。”
男人當場怔住，滿臉茫然錯愕。
他預想過質問、追責、驅趕，唯獨沒想過會被善待接濟。
愣了許久，他嗓音沙啞，眼眶微微泛紅：“葉先生，我們不是來要錢的，我們是來道歉的。當年趙家為惡，我們雖未參與，卻冷眼旁觀，未曾勸阻，心中有愧。”
“心安即可。”葉辰淡淡開口，“拿上路費，安心離去。往後餘生，徹底割裂過往，好好生活。”
夫妻二人深深鞠躬，禮數恭敬真誠。
壓在心頭多日的巨石轟然落地，渾身的緊繃盡數消散。兩人轉身離去，腳步輕盈，再無來時的惶恐沉重。
接下來三日，陸續有趙家殘餘遠親登門。
有人真心致歉悔過，有人託人傳話表態劃清界限，人人只求安穩離城。
葉辰未曾再出面，盡數交由王軒接待。
王軒謹遵葉辰叮囑，一遍遍溫和告知眾人：罪責不連無辜，既往不咎，徹底割裂便可安然離去。
第西日，陳山更新最終情報彙總。
雲州境內，九成以上趙家殘餘人員盡數撤離。剩餘寥寥數人，要麼年邁體弱、無力遠行，要麼早己多年斷絕趙家關聯，徹底無涉。
葉辰執筆，在報表末尾落下一行端正字跡：趙家，自此徹底退出雲州。
當夜，雲州城西老舊小區的天台之上。
一道戴棒球帽、背雙肩包的消瘦身影，靜靜佇立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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