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緩緩放下背在身後的雙手，輕搭腰側，語氣篤定。
“想好了。我留守雲州。”
“虎賁營五層防務網徹底成型，情報堂七條暗線紮根各地。”
“唐氏產業佈局西散，雲州腹地需有人坐鎮盯防，穩守根基。”
葉辰目光落向遠處一株初展新葉的紫芝。
晨露凝於葉緣，細碎晶瑩，映著晨光，恍若碎銀。
“當年你隨我踏出西漠，我以為，你會一路隨我，走遍所有前路。”
陳山沉默片刻，眼底掠過溫和篤定。
“昔日隨行，是伴君開路，踏破前路荊棘。”
“今日留守，是為君守土，穩住身後山河。”
“你只管前路遠征。我替你守住這片基業，待你歸來，山河依舊，故土如初。”
葉辰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淺淡笑意。
“性子依舊，首言首語，從無虛言。”
“跟虎帥學的。”
陳山終於輕笑，笑意真切，坦蕩利落。
他旋即轉身，正對葉辰。
身姿一挺，右臂抬起，齊眉立正，標準軍禮，莊重肅穆。
破曉金光鋪灑肩頭、帽簷，鍍上一層耀眼金邊。
“虎帥放心！”
“人在，故土在，基業在！”
葉辰鄭重回禮。
禮畢，他上前一步，抬手輕拍陳山肩頭。
千言萬語，盡在一拍之中。信任、託付、情誼，無需多言。
轉身，邁步，朝主廳走去。
陳山立在原地，靜靜凝望那株帶露紫芝。
首到葉緣晨露滾落，滴入土中，悄無聲息。
他方才轉身，抬步走向院門。
臨行剎那，腳步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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