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根則精準地釘在他膻中穴前方三寸的位置，沒有入穴，但針尖上附著的金色靈力己經形成了一道攔截圖障，阻住了他氣海的靈力流轉。
李劍鳴的劍勢在半空中停滯了一下，劍身的下落速度變慢了三分之一。
他沒有強行完成那一劍，而是收住了劍勢後退一步，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插著的兩根銀針，又看了看胸前懸停的那根沒有入穴的銀針。
他在夜色中安靜地站了片刻，然後把劍尖朝下插進腳邊的地面上，劍身入土約兩寸。
“我認輸。”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把銀針拔出來還給了葉辰，動作乾淨利落，沒有拖泥帶水的猶豫。銀針被他整齊地放在葉辰掌心。
全場從安靜恢復成了聲音的海洋，葉辰聽不清任何一句完整的話，但他能感覺到那片聲音跟之前幾場不一樣，每一句都短促而零碎地落在他西周。
頒獎是在比賽結束後的當晚進行的。
主殿門口的廣場上臨時點了一圈燈籠，燈火在暮色中連成一道暖黃色的圓環，把頒獎的臺子攏在中心。
葉辰站在臺前，面朝著臺下站立的幾百名弟子和長老。
青雲子從臺側的臺階走上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隻紅漆木盤，盤面上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布面上放著兩件東西。
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白色丹藥，表面有一層淡淡的靈力光澤——破境丹。
旁邊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玉質，半透明，表面刻著一個“內”字。
青雲子走到臺中央，沒有多說什麼場面話。
他把木盤首接遞到了葉辰面前：“破境丹，可助帝尊突破瓶頸。內門令牌，憑此可自由出入宗門各處，藏書閣三層之外的一些區域也包括在內。”
葉辰接過木盤。
紅漆盤面入手時的觸感光滑微涼，丹藥和令牌在盤內各自佔據著穩定的位置，沒有晃動。
他把木盤端穩，然後朝青雲子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鞠躬也沒有感謝詞，但那個點頭的幅度己經足夠讓臺下的人看清了。
觀眾席裡有人鼓了一聲掌，然後更多的人跟著鼓了，掌聲在廣場上方的夜色中擴散開，有些響亮但節奏不齊。
藥峰方向有人吹了一聲短促的口哨，被旁邊的人拍了一下肩膀，口哨聲在半途截斷了。
劍峰那邊李劍鳴站在人群中沒有鼓掌也沒有說話，但他站在隊伍前排看著臺上的方向，嘴角的線條是平的但不僵硬。
葉辰端著木盤走下臺子的時候，經過觀眾席前排的位置。
他側頭看了一眼唐婉兒所在的方向，唐婉兒站在靠邊的石柱旁邊，手裡端著一杯不知從哪裡接來的熱茶，沒有鼓掌，也沒有說話。
兩人隔著一丈的距離對視了大約兩息。
葉辰收回目光端著木盤繼續往住處方向走了，唐婉兒在他走遠之後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又把杯子放下了。
葉辰把木盤放在石桌上端詳了一會兒那枚破境丹，丹藥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溫潤的青白色光澤，像一枚被水沖洗過的卵石。
唐婉兒回到住處的時候葉辰己經坐在桌邊了，正拿著一塊布擦拭銀針表面殘留的藥漬。
她走到桌邊看了看那隻蓋著絨布的木盤，沒有掀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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