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安靜了。不少弟子低下頭，有人開始不安地搓手指。
青玄真人目光轉向葉辰，不輕不重地掃了一眼，又收回去，看向青雲子：“宗主，當年你請人入宗我是點了頭的。但現在禍事來了，該斷則斷。交出葉辰和唐婉兒，換青雲宗百年平安——這筆賬，你算不清楚？”
青雲子面沉如水：“老祖的意思是，讓我親手把人送出去？”
“為了宗門。”
“為了宗門？”青雲子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乾澀，像砂紙擦過鐵板，“當年建宗祖師留下的最後一條祖訓，老祖還記得嗎？”
青玄真人的眉頭皺了一下。
“寧折勿彎，寧死不屈。”
八個字砸在大殿裡，比噬魂殿的血手印還重。
青玄真人勃然變色：“你這是愚忠！祖師爺那會兒才多大場面？現在面對的是噬魂殿！”
“那更不該彎。”青雲子首視他，一步不退。
主戰主和兩派頓時吵成一團。
藥峰幾個長老站孫長老那邊，劍峰兩位峰主沉默著站在青雲子身後，而執法堂、藏經閣的幾位老資歷長老頻頻看向青玄真人，目光游移不定。
弟子堆裡有人小聲嘀咕：“葉長老要不……自己走吧？別連累大家。”
“說得輕巧！往哪兒走？噬魂殿都堵到山門口了！”
“那也不能”
爭吵聲越來越高，像一鍋煮沸的水，眼看就要掀蓋子。
就在這時。
一道灰白身影從左側踱出三步，站在了大殿正中。動作不大，步伐不快，但偏偏他一動，滿殿的嘈雜忽然像被掐住了喉嚨似的矮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聚過來。
葉辰抬起頭，目光從主和派長老們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青玄真人那雙三角眼裡。
“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聲音不高，穩得像釘進石縫的鐵楔。
“你解決？”青玄真人冷笑出聲，“你一個聖尊初期，拿什麼解決？”
葉辰沒理他，轉身面朝滿殿弟子。
“噬魂殿是衝我來的。葉無道要我的血脈，要婉兒的靈體。跟青雲宗其他人無關。”
他頓了頓，袍袖下的手指攥緊又鬆開。
“但你們今天吵的這些，交出誰、留下誰，我不認。”
孫長老眼眶微紅，喉結上下滾了滾，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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