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青雲大殿再次坐滿。
青玄真人沒來,但他的意思到了。
執法堂長老錢萬山代他發言,措辭比昨日委婉了些,但核心沒變:三天期限只剩兩天,青雲宗若不做決斷,噬魂殿大軍壓境之時,一切都晚了。
主和派的聲音比昨天更響。幾個搖擺不定的長老被錢萬山的話說動了,低頭交耳,有人己經開始點頭。
孫長老拍桌而起:“錢萬山!你是執法長老還是噬魂殿的狗腿子?”
“孫大奎!”錢萬山也拍了桌子,兩道眉毛豎起來,“我這是為宗門八百年的基業著想!你倒好,拿全宗弟子的命給你一個人講義氣?”
孫長老抄起桌上的茶碗就要砸過去,被旁邊一個藥峰長老死死按住。
青雲子坐在主位上,從頭到尾沒攔。他等兩邊吵了快小半個時辰,才緩緩起身。
這一起身,滿殿寂靜。
青雲子的目光從主和派長老們臉上依次掠過,一個一個看,看到最後一位時,錢萬山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青雲子從袖中取出一卷舊帛,展開掛在身後的影壁上。帛面泛黃,邊角焦脆,但上面八個墨字依然清晰有力。正是昨日被他念過的那句祖訓。
“寧折勿彎,寧死不屈。”
大殿裡針落可聞。有人抬頭看那八個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有人攥緊了扶手,指節發白。
青雲子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得刺耳:“青雲宗立宗八百零七年。這八個字寫了八百年。今天噬魂殿堵門,我就把這八個字再念一遍。誰贊成交人的,站出來。”
沒人動。錢萬山攥著手帕擦額頭,嘴角抽了兩下,終究沒邁出那一步。
主和派的氣勢一洩到底。
但這時殿門被人推開,一個內門弟子慌慌張張跑進來:“宗主!山門外……噬魂殿又來了!這次來了三艘飛舟!船頭站著聖尊境的人!”
殿內頓時亂了。
青雲子面色一變,快步走到殿門口。
大殿外的石階上,能看見遠處天邊三艘黑色飛舟懸停半空,船身刻滿血色符文,船頭各立一名黑袍人,威壓遙遙籠罩過來,連院中的老槐樹都無風自搖。
孫長老幾步衝到葉辰面前:“小葉!你帶周鐵先走!從後山密道”
葉辰沒動。
他看著遠處那三艘飛舟,瞳孔縮了一瞬,又鬆開。袍袖下的手指捻了捻那枚破境丹的輪廓,硬硬的圓潤觸感硌著指腹,像一顆沉睡的種子。
“走不了。”他說,然後邁步朝大殿外的石階走去。
“葉辰!”孫長老在後面喊。
葉辰沒停。他走到石階最上一級,面對三艘飛舟的方向,袍角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身後青雲大殿的門洞開,數百雙目光齊刷刷釘在他背上。
他開口了。沒有用靈力擴音,甚至沒有刻意抬高聲調,但那股子沉穩像巨石投水,每一個字都壓得穩穩當當,順著山風送出去老遠。
”道無葉訴告。著聽的殿魂噬“
。話說他聽在然顯,了影人的上舟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