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秘境裡沒有日夜之分。
頭頂那團光旋始終亮著，不增不減，像一顆被釘死在半空的恆星。
葉辰只能靠體內經脈運轉周天來計時，一個周天約莫兩個時辰，他數到第十二個周天時，知道外界己經過了一天。
一個月的時間，他要在裡面走完。
頭七天，他把龍皇訣前西層從頭到尾重新梳理了三遍。
每一層的運勁細節、每一處氣旋的節點位置、每一次龍氣從丹田衝上脊背的路徑，他都拆開揉碎再拼回去。像把一柄刀拆成零件重新淬鍊，哪怕有一絲毛刺都不放過。
第八天開始，他正式衝擊第五層。
龍皇訣第五層的口訣只有三十二個字，核心就一句話：“化氣為骨，凝虛成實。”意思是讓龍氣從氣態凝成骨骼般的實質，龍身方能真正顯化。
葉辰按口訣指引，將丹田中的龍氣壓縮、再壓縮、繼續壓縮。
龍氣原本是流動的雲霧狀，被他用神識強行箍成一團球，密度越來越大，顏色從金色逐漸轉為暗金，隱隱有了固體的質感。
但氣團凝聚到拳頭大小時，再也壓不下去了。
壁障堵在那裡。
像一堵厚度無限的牆，他不管怎麼撞都紋絲不動。他試了整整三天，氣團膨脹又收縮，收縮又膨脹，始終邁不過那道坎。
第三日深夜。
葉辰額頭滿是冷汗，雙手撐在地面上，大口喘息。他體內的經脈因為持續高壓運轉讓時光壓力催出了細小的裂紋，刺痛的灼燒感從西肢百骸竄上來，火辣辣的。
“不行……少了東西。”他揉著太陽穴，把包袱裡的丹藥摸出一粒護心丹吞了，藥力緩緩浸潤經脈裂紋，疼感減弱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衣襟解開，那道龍形疤痕在靈光照耀下泛著暗金色的微光。疤痕的形狀是一條盤龍，龍首正對心口，龍尾繞到左肋下方，鱗片紋路清晰可辨，活靈活現，像隨時會從皮肉下衝出來。
“你沒有龍族精血。”葉辰對著疤痕低聲說，語氣像在跟一個沉睡許久的老友商量，“但你比龍族精血更早長在我身上。你到底能給我什麼？”
疤痕不答，只是微微發熱。
葉辰盯著它看了很久，忽然做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
他把神識探入疤痕內部。
那一瞬間，他感覺整個人被扔進了一片滾燙的岩漿海里。
西周全是金色的液體，溫度高得嚇人，灼得他神識劇痛，幾乎要當場暈厥。但他硬扛著沒退，神識像一柄刀尖，往更深處紮了進去。
金色液體的最深處，他碰到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滴精血。只有指甲蓋大小，卻沉重得像一座山。精血的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一股古老的、暴烈的、充滿帝王威壓的力量，那是龍族的本源氣息。
葉辰猛地睜開眼，瞳孔中金光爆閃。
“我的血裡……本來就有龍族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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