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出關那天的百鳥朝鳳異象，青雲宗上下議論了整整一日。
但最受震動的不是別人，是唐婉兒。
她親眼看見葉辰從金光中走出來。暗金豎瞳、衣袍被靈壓繃緊、肩上那道一閃而逝的金色紋路，每一個細節她都收在眼底，記在心裡。
那天傍晚回到住處，她一個人坐在榻上，掌心按著膝頭，抿著嘴唇沉默了很久。
葉辰端了碗熱粥進來擱在桌邊，見她發怔便問了一句：“想什麼呢？”
唐婉兒抬眼看他，目光銳利：“你突破花了幾天？”
“秘境內西十二天，外界六天。”
“六天。”她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指尖在膝頭敲了兩下，“我從聖靈巔峰到圓滿，卡了快一個月。再不衝上去，到時候打起來你一個人扛？”
葉辰張了張嘴想說“我扛得住”，但對上她那雙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唐婉兒的脾氣他太瞭解了。
雲州那會兒她替他熬藥割腕取血，眉頭都不皺一下；如今她靈體覺醒、記憶恢復，萬藥谷的血脈在她骨子裡，那股子倔勁兒只會比以前更硬。
“你想怎麼衝？”葉辰問。
唐婉兒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扇。
窗外的晚風灌進來，吹動她鬢邊碎髮。她望著遠處青雲宗靈脈主峰的方向，語氣平淡卻篤定：“去靈脈最濃的地方閉關。三天。你給我護法。”
葉辰沒猶豫：“好。”
隔日清晨，藥峰東側靈脈主眼處。
此處是青雲宗靈氣濃度最高的地方，地面三丈見方的青石平臺正中央嵌著一枚拳頭大的靈晶，靈晶周圍刻著七層聚靈陣紋。
平時此地由宗主令印封鎖，只有宗主特許才能開啟，青雲子二話沒說批了，還額外派了西名內門弟子在百步外輪值守夜。
唐婉兒盤膝坐在靈晶上，雙手結萬藥谷嫡傳的靈體引氣印。
她閉著眼，周身淡青色的光暈一層層盪漾開去，像水波擴散，碰觸到聚靈陣邊緣時又被彈回來，反覆迴圈、反覆提純。
葉辰站在平臺外十步處，負手靜立。
周鐵主動扛了食盒和水囊過來，擱在旁邊的石桌上，小聲問：“葉先生，唐小姐這次要多久？”
“她說三天。”
周鐵撓了撓後腦勺：“三天就衝聖靈圓滿？這也太快了……”
葉辰沒答。他看著唐婉兒周身那團光暈的變化，目光微沉，從昨夜開始，她體內靈體的波動頻率就明顯加快了，像一口燒到即將沸騰的鍋，只要添一把火就能翻湧起來。
第一日平安無事。
唐婉兒周身靈光穩定擴散，覆蓋範圍從百丈擴大到近千丈，平臺邊緣的石縫裡冒出了細嫩的青草芽。
周鐵來送飯時嚇了一跳，指著地面：“這草……剛才還沒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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