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道瞳孔驟縮：“我的幡——！”
他沒有把話說完。因為葉辰的左手己經穿過了噬魂幡碎片崩塌後的空隙，五指成爪，暗金色的鱗紋覆蓋整條手臂，一爪抓進了葉無道的胸膛。
撲哧。
骨裂和血肉撕裂的聲音混合在一起。
葉無道的身體僵住了。他低頭看著那隻穿胸而過的手臂，暗金色的龍爪從他背後透出來，爪尖滴著黑紅色的血。他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想說什麼，但喉頭湧上來的血沫堵住了所有字句。
葉辰的手在葉無道胸腔裡攥緊了一瞬，然後猛地抽了出來。
葉無道的身體晃了晃，血從胸口破洞裡湧出來，黑色的長袍前襟瞬間溼透。他後退了兩步踩進了血池裡，暗紅的池水漫過他的腳踝。他單手按住胸口的洞，指尖黑色的靈力瘋狂地修補傷口，但速度遠趕不上失血。
“你……”他終於擠出了一個音節，嘴角湧出的血沫滴進血池裡，跟池水融為一體，“好……好得很。”
他身體向後一倒，後背砸進血池中央。在沉入池水的最後一瞬，他從袖中捏碎了一枚暗紫色的玉符。
玉符碎裂的瞬間，一團空間扭曲的光弧裹住了他的身體，帶著他沉入了血池底部，消失不見。
傳送符。
葉辰衝到血池邊時，池水己經恢復了平靜。暗紅色的液麵連一絲漣漪都不剩，葉無道的氣息徹底消失，像從未來過。
葉辰一拳砸在血池邊緣，石臺崩裂一角，碎石墜入池中濺起幾點濁色的水花。
他攥著拳站在池邊，暗金色的瞳孔瞪著水面，胸膛劇烈起伏了十幾息，才緩緩轉身。
他走到白骨地中央。
唐婉兒躺在那裡，淺綠裙襬散在骨屑間，面色慘白如紙，唇色泛青。她的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了，唯有丹田處那縷白氣還在極慢極慢地盤旋，像風中最後的一截燭芯。
葉辰跪下來。
他伸手探她的脈。指尖碰觸到她手腕皮膚的瞬間，他的心往下猛地一沉，脈息若有若無，弱得像蛛絲在風裡顫動；靈體本源幾乎枯竭，丹田處那團白氣隨時可能散盡。
他抽出銀針，金針渡穴的手法以最快速度刺入她心口西處大穴。針尖入肉、靈力灌入、封住心脈血脈流動。
然後他單手按在她丹田位置，運轉聖醫血脈，暗金色的血液從掌心源源不絕地輸入她體內，維持那團白氣不散。
“別散。”
葉辰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別散。”
他另一隻手從懷中摸出那枚從黑風嶺繳獲的烏木匣子。匣蓋上的封印紋路在他沾著暗金色血液的手掌按壓下鬆動了一瞬，啪地彈開了。
他顧不上看匣中是什麼東西，把能用上的所有丹藥、靈石、靈液全部掏出來，一樣一樣往唐婉兒嘴裡送、往她傷口上敷、往她丹田處捂。
但她的氣息還在變弱。
葉辰的額頭上全是汗，手開始發抖。他還記得在雲州的時候，她替他割腕取血、替他擋毒王、替他被軟禁在萬藥谷的那段日子。她每一次都是擋在他前面的，每一次都擋得毫不猶豫。
這一次她擋的是噬魂幡，用她的靈體源燒掉了全部的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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