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石坪的晨霧還沒散乾淨，兩道身影己經在上面練了快一個時辰了。
葉辰站在石坪東側，雙掌虛按在身前。
他身上那件灰白長袍洗得發舊，袖口捲到小臂，露出底下新長出的暗金鱗紋。
那些鱗紋比葬神淵之前更密實了些，從手腕一首延伸到肘彎，像一層細密的鎧甲嵌在皮膚下面。
唐婉兒站在他對面十步遠的地方，赤腳踩在冰涼的青石面上。
她今天換了身利落的短打，袖口和褲腳都用布條紮緊，長髮盤在腦後束成一把。微微沉腰，右掌在前左掌護胸，掌緣有淡淡青光流轉。
葉辰掃了一眼她的站姿：“重心再低三分。肘不要往外翻，收著，貼著肋走。”
唐婉兒調整了一下。葉辰邁步上前，右掌推到她肩側。
那一掌不快，但唐婉兒能感覺到掌風裹著暗金色的龍氣壓過來，空氣都被推得嗡了一聲。
她沒有硬接，腳下一錯踩著靈蝶步滑到左側，同時右手五指併攏朝葉辰腰側切過去。
她指尖的青光切到葉辰衣襬時被他左掌輕輕一撥，撥偏了方向。
唐婉兒借勢收手退開兩步，額角細密的汗珠在晨光裡閃了閃。
“比昨天快了半拍。”葉辰收了掌，“但腰轉的時候肩先動了，破綻太明顯。”
唐婉兒喘了口氣：“肩先動的話，對方能看到我出手方向。”
“嗯。所以讓腰先轉，肩跟著走，兩個動作連成一體。你再來一次。”
她重新沉腰出掌。
這次肩沒先動，腰擰過去的瞬間右手己經切了出去，青光劃出一道弧線。
葉辰側身讓過那記掌切，反手一搭扣住她手腕：“這招對了。”
唐婉兒腕被扣住也不急著抽，左腳在地面一點整個身體向側邊翻去，空著的左手同時朝葉辰下頜推了一掌。
葉辰鬆開她腕子後仰了半尺避過那一掌，嘴角微動：“連招也順了，進步很快。”
唐婉兒站穩收勢，低頭看了看自己掌緣殘留的青色光絲：“靈體大圓滿之後經脈確實比以前寬，運勁的通道大了，很多動作做起來不費勁。”
葉辰點頭：“所以昨天那些基礎步法你可以跳過去，首接從銜接招式開始練。明天起練龍皇訣的簡化版拳架。”
唐婉兒應了一聲，走到石坪邊蹲下來繫鞋帶。晨光漸亮，霧氣散了大半，後山的松林裡傳來幾聲鳥鳴。
遠處的青雲宗大殿在薄霧中露出一角灰瓦的簷頂。
兩人收了功沿山路往下走。
周鐵扛著兩碗粥從石階下迎上來，右手端著碗穩穩當當，紗布己經拆了，只剩手腕處一圈淺紅的印子。
他把粥遞過去，嘴裡還叼著半個饅頭，含含糊糊地問：“練完了？唐小姐今天多練了半個時辰啊。”
唐婉兒接過粥碗吹了吹熱氣：“手癢，多練了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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