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親爹！但這又不能對著康納說，她必須找一個能夠替換的詞彙。
洛娜用手把自己額頭上的青筋按回去，“我們其實是在演一場戲，演給暗處的那些老鼠看的。”
至於她為啥被打得這麼慘......
一方面是演戲也要演得像一點，另一方面是喪鐘正好趁著這個機會鍛鍊一下她的反應能力。
“那你疼嗎？”
沒有洛娜所想象的追問，康納只是看著她，眨了眨那雙灰藍色的鑽石般的眼睛。
你疼 嗎？
這個問題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問。
人們似乎預設超級英雄都是意志力極高的存在，他們就算血肉之軀，在受到傷害後第二天卻又能恢覆完好如初。
可是他們又不是沒有痛覺，受傷之後傷口撕裂，癒合結痂時又麻又癢。
在子彈穿過身體的時候，在手骨被折斷的時候，在內臟破碎的時候......
她疼嗎？
洛娜看著他，大腦停止了運作，感覺像是被一顆會喊著“superboy來嘍”的小行星一下子擊中了。
康納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簡單的問題為什麼不回答。
“......疼啊。”
洛娜聽著自己的聲帶振動著說出了答案，心臟跳的很快，就像她第一次撒謊時的感覺。
區別是，這次她說的是真話。
“我很疼啊。”
她垂眸，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指。
不管是前世被刀劃過大動脈，亦或是現在被訓練和與敵人作戰，所受的傷怎麼不會疼呢？
她只是習慣了忍耐，於是便以為自己是不會痛的。
可當傷疤被揭開，有個人趴在視窗往裡望，還是能看到那個畏縮的抱緊自己膝蓋的小女孩。
康納站起身來，繞過床去到另一邊，接著把窗簾刷的一下拉開。
窗外雨下得正大，偶爾還會閃過雷聲的轟鳴。
他看了一會兒，轉過頭來對她咧嘴一笑，“等太陽出來就不疼了！”
穿著一身鑲著鉚釘的黑色皮夾克的壞小子雙手叉腰，胸前那個巨大的s標誌分外顯眼。
像個正在燃燒的小太陽。
洛娜看著他，在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微微勾起唇角，“等太陽出來，就不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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