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楹梔還沒說話,有人就開始質疑。
“齊焱,你和謝家的女兒有婚約的事我也聽說過,你爺爺剛剛邀請我們喝喜酒,你現在說他是玩笑話,這怎麼可能呢?”
“沒錯,你爺爺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吧,婚姻大事怎麼可能拿出來開玩笑?”
“就算你不願意,也得考慮一下人家女孩子的臉面吧?”
這樣當眾指婚退婚的事,確實有些荒謬。
臺下的人並不是一定要吃這碗喜酒,但因為祖孫倆話頭不對,覺得自己好像被無端戲耍一般。
有人不樂意,自然會挑事。
齊焱微微蹙眉,沒等他說些什麼,趙珍華突然上前,盯著說話的幾個賓客道:
“齊爺爺就是開玩笑的,我表姐都已經有孩子了,怎麼可能跟齊焱哥訂婚呢?”
她似是焦急地解釋。
可話音落下,看到臺下賓客的目光後,她後知後覺自己說錯話了。
趕緊捂住嘴巴,慌亂地轉頭看向謝楹梔。
顫抖的瞳孔好像在說:梔梔姐,怎麼辦?我不是故意的!
謝楹梔:……
雖然她沒有刻意要隱瞞自己有孩子這件事,但這種場合之下說出來,不是把她送到別人口中當談資嗎?
趙珍華雖作為趙家獨女,自小嬌生慣養,但謝菲自小也嚴格教導她,把她當作繼承人來培養。
連謝瑋這樣嚴肅的人,對趙珍華也用得上舉止得體、通人情世故這樣的話誇讚。
就算趙珍華對男朋友和表姐的訂婚有氣,但在男朋友解釋的情況下,還會情緒化地將謝楹梔拖下水。
這,不太應該吧?
謝楹梔終於認真地打量起了眼前的姑娘。
之前那股奇怪的感覺重新攀上心頭。
趙珍華,真的是她所看到的那個單純熱情的模樣嗎?
眾人的目光整齊劃一地落在謝楹梔的身上。
眼裡有驚訝,有鄙夷,有輕視……
雖然他們沒說什麼,只有後面低低的討論聲傳來,謝楹梔也知道自己在他們心裡落下了怎樣的形象。
未婚生子,私生活紊亂,骯髒齷齪……
可就算是解釋,也不過此地無銀三百兩罷了。
齊焱唇角壓平,頭一回用冰涼的目光掃了眼趙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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