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謝楹梔結束通話電話回來了。
她把手機放回茶几上,動作自然,像是剛才只是一通很平常的電話。
“畫展那邊出了點小問題,我之前投的賬目對不上,張恆不知道怎麼處理,我讓他先去找財務核對了。”
她主動開口解釋。
梁觀衡沒有接話。
他伸手拿過一個蛋撻,遞到謝楹梔面前,謝楹梔接過去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點酥皮,她抬手擦了一下,然後看向梁觀衡,像是在等他說什麼。
梁觀衡問她:“好吃嗎?”
“好吃啊,你也吃點。”
謝楹梔將他手裡的蛋撻轉了個方向,遞到梁觀衡的唇邊,梁觀衡將剩下的蛋撻都吃了。
高宇覺得氣氛有些微妙,找了個藉口說要回去處理檔案,就離開了。
公寓的門關上的那一刻,客廳重新恢復沉默,謝楹梔坐回沙發上,偏頭看了一眼梁觀衡。
他坐在沙發上沒動,一雙黑漆漆的眸光落在她身上,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盯得謝楹梔後背發涼。
“你……想說什麼?”
“那個叫張恆的學弟,你們怎麼認識的?”
謝楹梔很誠懇:“以前在港大認識的,他比我低一屆。”
“低一屆就認識了?”
謝楹梔將認識張恆的過程告訴了梁觀衡,末了之後還不滿地瞪他一眼。
“說起這個,還要拜你那白月光蘇蕪所賜,那場自殺是她策劃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名聲變臭!”
“什麼白月光?別胡說!”
“還說不是,你可是為了他得的病。”
雖然梁觀衡已經解釋過了,但謝楹梔現在就是要無理取鬧,不殺殺他的威風,一會兒不知道還要怎麼跟她算賬呢。
梁觀衡微微蹙眉:“我的病跟她有什麼關係?”
謝楹梔沒有說話,梁觀衡看出她在故意找茬。
他坐起身,湊到他的面前,眯著眼質問她。
“我們在說你的事,別轉移話題。”
謝楹梔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後背抵上沙發靠墊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退無可退了。
她抬眼看他,他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層還未完全散去的紅,襯得那雙黑漆漆的眸子比平時更沉。
“我沒有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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