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楹梔咬了一口煎蛋,抬眼看了梁觀衡一眼。
他沒有吃東西,正低頭用紙巾給歡歡擦嘴角的口水,動作不算特別熟練,但也沒有之前那麼生疏了。
“你覺得這兒怎麼樣?”謝楹梔突然問。
“很大,很空。”
聽到梁觀衡的話,謝楹梔笑了。
“裝修差不多都是你準備的,等以後我們住久了,添的東西越來越多,就不空了。”
梁觀衡點點頭,又問:“花園那些花,是你種的?”
“一半是花匠種的,一半是我後來補的。”
謝楹梔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晨光裡,庭院裡的花圃被照得層次分明,幾株茶花開得正好,深粉色的花瓣邊緣卷著一層薄薄的露水。
梁觀衡點點頭,總覺得有一種很熟悉的味道。
下午的時候,梁觀衡把歡歡抱到客廳地毯上玩。
歡歡坐了一會兒就開始不老實了,扶著沙發邊緣站起來,踉蹌著走了兩步,一屁股坐回地毯上,然後又撐著站起來,迴圈往復。
梁觀衡坐在她旁邊,沒有伸手扶,只是偶爾在她快要歪倒的時候用手臂擋一下。
謝楹梔從廚房端了切好的水果出來,在沙發邊坐下,看著父子倆的互動。
梁觀衡的坐姿很鬆弛,他半靠著沙發,一條腿屈著,胳膊搭在膝蓋上,視線追著歡歡的移動。
歡歡爬到他腿邊,伸手去夠他垂下來的手指,抓到了就往嘴裡塞。梁觀衡微微往後抽了一下,沒有完全抽開,就那麼讓她攥著。
“她在長牙,逮到什麼咬什麼。”
謝楹梔無奈地將果盤放到茶几上。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大片亮晃晃的金色,地毯邊緣的光線裡浮著細小的灰塵,像一層薄薄的金粉。
梁觀衡歪頭看了一會兒歡歡,將旁邊的磨牙棒拿過來塞到她口中。
歡歡拿著磨牙棒就開始咬。
梁觀衡看著她,好一會兒,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怎麼跟養狗似的。”
謝楹梔一巴掌拍到梁觀衡的後腦,“說什麼呢?她是狗,你是什麼?”
梁觀衡捂住被打疼的後腦,看向謝楹梔的目光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她竟然敢打自己?
“你膽子是真的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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