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謝楹梔在床邊坐下，伸手把梁觀衡面前那碗已經見底的粥接過來放在床頭櫃上。
“吃飽了嗎？要不要再吃點什麼，我去買？”
“不用了，夠了。”
梁觀衡看向謝楹梔，欲言又止。
謝楹梔看出了他的心思，問道：“是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那個人指的是白杳。
梁觀衡沒有說好不好，只道：“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總覺得有一股黏膩的不適感。”
“她是你母親。”
謝楹梔直接道。
她看著梁觀衡的眼睛，本以為梁觀衡至少會有一瞬間的沉默或者遲疑。
但他只是輕輕“哦”了一聲，語氣裡沒有任何波瀾，好像只是聽到了一個很平常的答案而已。
謝楹梔看著他這副樣子，反倒有些驚訝。
“你就……不想問點什麼嗎？”她忍不住問。
“問什麼？”
“比如她為什麼會在海市，為什麼來看你，你們有沒有相認之類的。”
梁觀衡靠坐在床頭，偏頭看向她。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本就沒什麼血色的皮膚照得更加蒼白，但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很平穩，一點好奇的情緒都沒有。
“我對她沒有任何印象，她對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一個陌生人的過去，我沒興趣知道。”
謝楹梔微微睜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梁觀衡心裡竟然是這樣想的。
“她對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歡歡，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梁觀衡的聲音很冷漠。
對於他而言，那位自小拋棄他的母親，早就死在了他的回憶裡。
沉浮多年，他孑然一身，心裡在乎的到最後也不過只剩謝楹梔一個人而已。
現在再加上了一個歡歡。
所以對於這位母親，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謝楹梔看著梁觀衡那雙漆黑堅定的眸子，整個人怔在了原地，她瞳孔微縮，似乎有些觸動。
這話很耳熟，在梁觀衡失憶之前，他就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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