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闌比預期早到了半天。
謝楹梔接到電話時正在醫院樓下的咖啡廳裡,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拿鐵,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她幾乎是秒接的,聽到喬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那顆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
“謝家丫頭,我到機場了,二十分鐘後到醫院。”
“我去接您。”
“不用,你守著那小子,我自己過來。”
喬闌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硬朗,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謝楹梔沒有堅持,掛了電話之後把那杯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後起身往住院部走去。
自那天晚上趙珍華說了老K的目的之後,謝楹梔就懸著一顆心。
儘管梁觀衡勸慰她說沒事,但是她心裡還是很沒底。
此時在病房的梁觀衡,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蹙眉看著。
看到謝楹梔進來,他把檔案合上放到一邊,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去哪兒了?”
“我去接了個電話,喬叔到了,二十分鐘後到。”
謝楹梔走過去,看到旁邊桌上的飯菜剩了大半,問道:“怎麼沒吃完?”
“不好吃。”
“醫院的飯菜確實不好吃,我抽時間回家給你做。”
梁觀衡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安靜地把飯菜收走,又重新倒了一杯溫水放到他手邊。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捏了一下。
謝楹梔抬眸看他,梁觀衡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唇邊彎起一抹弧度,安慰道:
“不要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我不會有事的。”
這次是謝楹梔沒有接話了。
她回牽著梁觀衡的手,什麼話都沒有說,就這樣安靜地待了許久,走廊裡才傳來一陣腳步聲。
喬闌推門進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那人年紀約莫五十出頭,身形清瘦,戴著金絲框眼鏡,穿著深灰色的外套。
兩人進門,喬闌側身讓了讓,朝那人抬了抬下巴,對梁觀衡說:“這位就是宋醫生,剛從R國飛過來,專門為了你的事。”
宋醫生朝梁觀衡微微點頭。
兩人都沒有多餘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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