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楹梔就趴在他旁邊看著他，看著看著她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她頭枕著胳膊，側臉壓在沙發靠背上，眉心還帶著淺淺的褶痕。
梁觀衡把自己身上的薄毯輕輕蓋在她肩上，繼續忙工作去了。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謝楹梔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病床的側邊。
梁觀衡往旁邊挪了半個人的位置，把半邊床留給了她。
她懵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應該是梁觀衡把她抱上床的，她側頭去看他，他已經閉上眼了，呼吸很平穩，像是睡著了。
她沒有吵醒他，往他懷裡拱了拱，又重新閉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護士來查房，把兩人吵醒了。
謝楹梔坐起來的時候頭髮亂得不像話，梁觀衡靠在床頭看她，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上午喬闌和宋醫生又做了一次詳細的檢查，確認了手術方案和血清研製的流程。
下午的時候，病房裡只剩兩人時，謝楹梔坐在床邊削蘋果，梁觀衡看著窗外發了很久的呆。
“梁觀衡。”她忽然開口。
他偏頭看她。
“我剛剛聽宋醫生說，那個病毒活躍後好像能跟晶片一起控制你的大腦，也就是說，你有可能受到別人控制，是這個意思嗎？”
這樣魔幻的設定，讓謝楹梔覺得荒謬。
但發生在梁觀衡身上，她又不得不相信。
梁觀衡點點頭，看著她越來越擔憂的眼神，問道：“你怕嗎？”
謝楹梔放下水果刀，把削好的蘋果放在盤子邊上。
她抬頭，對上他的眼睛，說：“非常怕。”
梁觀衡似乎沒預料到她會這麼直接。
他頓了一下，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如果真有那一天，你記得離我遠一點。”
謝楹梔頓住了，她看著他的眼底帶著茫然，隨後泛起陣陣寒意。
她攥著拳頭，利落地翻身上床，動作快得梁觀衡都沒來得及反應。
他下意識抬手的時候，她已經整個人跨坐在他腰側了，雙手捏著他的雙頰，低著頭俯視他。
“梁觀衡，你什麼意思？這個時候又要把我推遠？”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怒意。
梁觀衡被她這個姿勢困在床頭，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是要發脾氣的，可現在仰頭看著她，一時間竟然沒說出話來。
他從來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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