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血清原液在M國,西部基地的安全屋裡,海市這邊只是病毒樣本的複製品,活性不夠,拿來做不了血清。”
謝楹梔的喉嚨發緊,繼續問道:
“那這邊的實驗室是做什麼的?”
研究員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是監視室。用來確認病毒在宿主體內的活性資料,以及評估宿主在病毒啟用狀態下的可控性,K-7病毒的設計初衷不是致死,是控制。”
研究員的聲音越來越低,“晶片發出特定指令的時候,病毒會侵蝕神經系統,讓宿主在短時間內失去自主意識,變成可以被遠端操控的工具。”
謝楹梔站在那裡,渾身血液像是被冰包裹住。
什麼叫作,控制?
遠處傳來第二聲槍響,比剛才更悶,像是隔了好幾層牆。
她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裡震了一下,她嚥了咽口水繼續問道。
“原液在M國西部基地,具體位置你知道嗎?”
研究員報了一個座標。
謝楹梔把那串數字在心裡重複了三遍,然後把注射劑一針扎到研究員的脖頸上,等研究員徹底暈過去後,就拿著研究臺上那罐被保護良好的綠色試劑。
既然來了,她就不能空手而歸。
等東西拿到後,她就重新爬回通風口。
謝楹梔把鑄鐵柵欄重新扣好,快速朝來時的方向爬回去。
通風管道里的空氣還是那股鐵鏽混著消毒水的氣味,口袋裡那支試管的冰冷感隔著外套布料傳到皮膚上。
雖然不知道哪個研究員說的是不是真的,但這個拿回去可能對緩解梁觀衡的病毒有用呢?
反正她不能空手而歸。
謝楹梔爬行的速度變快了。
拐過最後一個彎道的時候,前方的光從柵欄縫隙裡漏進來。
她聽到槍聲比之前更響了,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和林薇他們罵罵咧咧的聲音。
她一把推開柵欄,探出半個身子,目光越過消防通道的樓梯扶手往下看。
梁觀衡靠在一根柱子後面,深灰色的外套上蹭了好幾道灰痕,臉色白得像是被抽乾了血色。
他握槍的手在發抖,槍口指向通道盡頭的方向,呼吸又急又重,每喘一口氣胸口都起伏得很明顯。
“梁觀衡!”
謝楹梔的心口猛地收緊了一瞬,不由得開口喊了醫生。
眼瞧著她要跳下來,梁觀衡的神色一緊,儘管已經沒了力氣,他還是強撐著身體站起來,幾步走到通風口下面。
他朝謝楹梔伸出手,“別怕,我接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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