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R國的前一夜，謝楹梔就開始收拾行李。
梁觀衡抱著歡歡走進臥室的時候，謝楹梔正蹲在地板上，面前攤著一個開啟的行李箱，旁邊堆著幾件疊好的毛衣、一包畫具、兩雙換洗的平底鞋，還有一些零碎的小東西。
她正把一管顏料往箱子側邊的夾層裡塞，動作乾淨利落。
他站在門口看了兩秒，抱著歡歡走到床邊坐下，把女兒放在自己腿中間的地板上。
歡歡攥著一隻布藝小象的耳朵，低頭啃著象鼻子，口水順著下巴淌下來，滴在棉質睡褲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梁觀衡看到了女兒的邋遢，但他沒管，目光落在謝楹梔身上，眼裡帶著幾分幽怨。
“真的不讓我陪你去？”
他開口，聲音不高，帶著點不死心的試探。
謝楹梔手上動作沒停，把拉鍊拉到一半，都沒有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的解藥還沒研製出來，喬叔說了，你要待在海市隨時配合檢查和調整。還有歡歡，你要帶著她一起去R國參加畫展？”
她說著，像是想到什麼，又把拉鍊拉開，往裡面塞了幾雙備用的襪子，又把疊好的圍巾重新壓緊。
梁觀衡低頭看了一眼腿間的歡歡，小傢伙正把布藝小象的耳朵往嘴裡塞，口水糊了一臉，抬頭衝他露出一個沒牙的笑。
他沉默了兩秒，低聲嘟囔：“又不是不可以。”
“當然不可以。”
謝楹梔終於把行李箱拉鍊拉好，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她走到他面前，彎腰平視他的眼睛，聲音帶著幾分強硬。
“歡歡這麼小不適合奔波，而且我去R國是有重要的事，又不是去玩的。”
“那把這小傢伙給舅媽帶。”
“這是你女兒，不是舅媽的女兒。”
謝楹梔有些無奈，盤腿坐在梁觀衡面前，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歡歡嘴邊的口水。
“你這個做爸爸的怎麼總想著把女兒交給別人呢。”
梁觀衡低頭看著這個還沒他胳膊長的小傢伙，第一次有點嫌棄了。
真不愧是小電燈泡。
見梁觀衡沒說話，謝楹梔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有些嚴肅地看向梁觀衡。
“對了，還有你的藥，早晚各一次，必須喝完，不許偷偷倒掉。我會打電話監督你，你要是讓我發現你偷懶……”
她頓了一下，抬手在他肩上拍了兩下：“回來看我收拾你。”
梁觀衡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眼睫微微垂了一下，嘴角動了一瞬。
最後還是認命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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