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裡，喬闌沒有離開。
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偏頭看著梁觀衡。
“在M國找到那些東西的時候，心裡頭不好受吧？”
梁觀衡眉宇微僵，沒有說話。
喬闌也沒等他回答，目光落在某個不遠不近的地方，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你父親生前那段時間，其實已經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梁觀衡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沒跟我說太多，怕連累我，我也是到後來收到他的死訊，才明白了全部。”
梁觀衡依然安靜地躺著，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盞燈上，沒有移開。
“他走之後，我找過你，但梁家的人把你藏得太深了，我找了好幾年，也沒找到你的下落。”
喬闌的聲音越來越低，“我那時候也沒想到，你就在梁家，被當作梁家的孩子。”
什麼孩子，應該是人質了。
梁觀衡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病房裡安靜了片刻。
檢測儀器在角落裡發出微弱而規律的滴聲，把時間分割成細碎的單位。
喬闌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你爸以前在我這藏了瓶酒，說等你長大了再喝，等你好了喝一杯？”
“好啊。”
梁觀衡回答。
血清注射之後，梁觀衡在醫院觀察了幾個小時。
各項指標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沒有出現喬闌預料中的排異反應。他
換好衣服從診室出來的時候，謝楹梔抱著歡歡迎了上去。
歡歡趴在她肩上，手裡的布偶熊已經被揉得有些變形了，但在看到梁觀衡的瞬間，她忽然直起身來，兩隻手朝他的方向伸過去，嘴裡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爸爸。”
梁觀衡走過去把她接過來，小傢伙很自然地趴進他懷裡，小手攥住了他的衣領。
“她困了。”
謝楹梔道，隨即問道：“怎麼樣了？”
梁觀衡點點頭，“已經沒事了。”
跟在梁觀衡身後走出來的喬闌，給兩人道喜。
“很成功，不過為了確保一下，明天再來做個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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