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圓形的地毯上陸續坐了幾個人,蘇念安舉著手機在旁邊錄影,時不時換一個角度。
抓周開始的時候,花柔把小柱也放到了地毯邊緣,讓他坐著看。
梁觀衡把歡歡抱到地毯中央放下來,退了兩步蹲在她面前。
她盤著小腿坐在那隻布藝小象旁邊,歪著腦袋打量了一圈面前那些東西,手裡還攥著小象的耳朵不放。
花柔在那邊輕聲說了句:“拿畫筆呀歡歡。”
蘇念安也在旁邊起鬨:“拿印章!”
但歡歡誰的話也沒聽。
她鬆開小象的耳朵,撐著地面往前挪了兩步,在那些東西之間爬了一圈,最後停在了梁觀衡面前。
她仰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攥住了他垂在地毯邊緣的那兩根手指。
現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蘇念安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她這抓的什麼?”
梁觀衡蹲在原地沒有動,低頭看著攥著他手指不肯撒手的小人,唇角的弧度從淺淡慢慢加深。
他把她抱起來,讓她趴在自己肩頭,偏頭看著她圓鼓鼓的後腦勺:“行,以後就跟著爸爸混了。”
簡從在旁邊笑了一聲。
“梁先生,你這臺詞可不太吉利,聽起來像要帶她闖江湖。”
梁觀衡沒理他,低頭在歡歡毛茸茸的發頂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晚宴開始的時候庭院裡的燈已經亮起來了。
暖黃色的串燈沿著院牆繞了一圈,在暮色裡像是被誰懸了一串細碎的星光。
長桌上擺著林姨和謝楹梔一起準備的菜,幾道是梁觀衡中午抽空做的,擺在最中間的位置。
白杳坐在長桌靠邊的一個位置上,王依坐在她旁邊。
白杳給歡歡舀了一小碗蒸蛋,放涼了才遞過去,動作很輕。
王依在旁邊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但也沒有挪開目光。
簡從難得沒有說太多話,大部分時間都在給小柱喂輔食,偶爾偏頭看一眼花柔,眼裡的平靜和沉默與他平日裡那副樣子判若兩人。
謝瑋喝了幾口酒之後話比平時多了一些,跟梁觀衡聊了幾句關於小孩成長的事。
梁觀衡認真應著,偶爾被歡歡揪一下衣領,抬手把她的手指輕輕掰開,又很快被她重新攥住。
夜色越來越濃,庭院裡的燈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細長又溫柔。
謝楹梔站在門廊下看著那張長桌旁圍坐著的人。
蘇念安端著酒杯走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今晚的月亮夠圓啊。”
”。了滿圓夠經已,啊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