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第三個馬甲17
孫勳還在劇組門口在那偷偷望著等著給秦淮偷偷報信, 轉頭看到這幾個星期都沒心情工作的人還在看著手機，不緊不慢地走過來，不免著急：“你在那裡幹嘛呢。”
秦淮本來想問孫勳說為什麼這些天都把他當成要做賊的人似的左防右防, 看到他側過來背對著陸其昌離開的方向，靜默地看他一眼, 然後說：“不要把我想的像是要去偷東西的人一樣。”
孫勳差點說你想做的不就是偷嗎，偷人，想起這話不對, 咽回去了, 正要碎碎叨叨，不小心和一個送外賣的人碰到，那女孩子立馬和他鞠躬道歉，孫勳擺擺手，等人走遠了也說：“秦淮，你說說你這個個性……”
聲音遠了, 徐可欣悄悄地抬起騎手帽抬了個頭, 發現那個人長得真的很好看心裡哇塞了聲，但是扯扯身上的騎手服, 又想不愧是她從表哥那高價搶來的送餐工作。雖然這次是表哥在群裡替人頂上的，為了跑這裡來她還推掉了臨時找的一份工作，但是，這是西西在的劇組誒！
要知道來的路上她刷到劇組幾乎停擺了, 西西也疑似不出演了還緊張地啃指甲, 但是誰讓她付出的成本太大了而且不相信西西真的會中途罷工呢。偽裝進來的徐可欣還在胡思亂想, 結果轉頭就碰見了熟人。
她一楞，和那天在落魄的青年旅館，頗為寥落清瘦的青年, 形象重合的宋寅手拿著劇本，雖然已經是星光頗為閃耀，而且那張臉也變得清晰，有很多人喜歡的模樣，但眼睛似乎還是一樣純粹的。
他和她對視了一眼，比徐可欣更快習慣這種身份轉換後的忽然會面，他低聲：“你來送餐嗎？”
雖然以前和宋寅也算頗有交集，但徐可欣這下還是有些緊張地按著帽子點了點頭，然後踟躕地籌措著措辭，思考要不要坦白其實她來就是想看看西西，但宋寅好像看出她的侷促：“劇組不讓外賣工作人員停留很久，你要是冷，先去我休息室那裡待會吧，裡面有空調。”
那太好了，徐可欣求之不得了，雙手合十，要到休息室邊上的時候忽然看到盛蹊身邊的祝遊，她一下子停住了腳步，正側頭張望，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沒有和盛蹊打招呼，當然也是不想被劇組的人看到粉絲混進了劇組裡給她招來麻煩，她原本打算就是看一眼再走，但是西西還是回頭，精準捕捉到了她。
徐可欣眼睛發亮，手都不敢舉太高拼命地揮揮，看盛蹊走遠了還握著個手在那回味，轉頭才發現宋寅站在原地，淺淺笑了下。
他聲音溫和：“進來吧。”
休息室裡還有一個人，是李珂，她正在整理服裝，看到徐可欣還以為外賣送到他們這來了，聽宋寅輕聲解釋才反應過來，宋寅出去排戲後，李珂低聲：“你是，盛老師的粉絲吧？”
“嗯！我是，你怎麼知道？”徐可欣驚喜。
李珂笑了笑，然後噤聲給她指休息室裡收的幾個立牌和易拉寶，因為宋寅是後進組，這個組開之前和開之後，還有幾次粉絲送應援禮物，劇組覺得扔不好，就存這間屋子來了，還沒收拾呢。事實上，李珂覺得宋老師也沒打算收拾。
徐可欣按捺住尖叫聲，驚喜地過去蹭蹭，還幾次詢問能拍照嗎後，換好幾個角度打卡，打卡完才想起正事：“對了，宋老師這次能和我們西西一起演戲了，太好了！”
李珂抱著服裝正笑呢，劇組來人讓李珂幫忙，她答應了聲，然後問徐可欣想不想看？
……就這樣，徐可欣莫名其妙地混進這場鏡頭要補拍的新棚裡，而且還能近距離圍觀盛蹊和宋寅的拍戲，徐可欣摸了摸臉，感覺自己幸福得要暈了，但實際上看宋寅上好妝，和科幻感更重的盛蹊站在一起的時候，她只有那天午後在旅館門口看見手機沒電的宋寅的那種輕薄感。
日光疏離人影淺淡，宋寅淡得像一個從行人身上剝離出來的影子，而盛蹊大熱那部戲的背景音比他還清楚，徐可欣至今還記得那句他說的，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戲，你可以去看一看。
沒來由的，徐可欣鼻尖一酸。現在你們兩個又站在一起了，真好。實際上盛蹊根本沒空去關注片場之外的情況，她和馬甲要真的試出鏡頭上能播的戲，她的情緒只會比之前試戲時更緊迫。
開拍之前盛蹊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忽感手掌被拍了一下，她睜開眼，秦淮站在她面前，身體距離雖然與她拉開得很遠，但手掌厚實的有力地包裹緊握住他。
孫勳在一旁欲言又止，但是他和盛蹊都沒說話，秦淮只是默默走開，盛蹊則是低頭輕輕擦乾手掌心的汗。
宋寅低著頭，好像沒看著她，但是他抬頭時盛蹊卻能聽到他在說，如果有問題就全推給我好了。這實際上並不是本體貪名圖利，怕事不能擔事，而是他純粹上只是為她分憂罷了。
是的，這就是他存在的目的。
盛蹊輕輕地揉了揉臉，雙手蓋在臉上感受自己呼吸的熱度，宋寅開始說臺詞的時候，她聽到周圍有人在說：“我靠，神了。”
宋寅演技的發揮對盛蹊代入的效果是顯而易見自然而然的。陸蕙蘭受邀前來，看到學生還是陸其昌送來的時候還有點不爽，直到看到這裡，緊皺著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代濡和辛亞的互動是對味的。最重要的是代濡那種偶爾透露出的，緊密到有點粘稠的變態溫和，有時又變得有點人機的那種冰冷是對味的，因為AI就是那樣無法自由順暢地調節自己情緒密度的人。
它在冷和熱之間找不到中間變數，所以只會刻板地同時學習好生和差生的情緒模板似的，一會兒溫柔得你有點害怕、有點依賴，一會兒又人機得你覺得有點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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