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第三個馬甲22
不過這件事還輪不到陸其昌來尋仇, 因為《天高地厚》第一次圍讀的時候導演欒平找了秦淮來掌眼——也是他這些天在不溫不火的可信度增長裡忘記了，秦淮在他人那裡形象越來越成立的同時，也就代表他的人際網會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建立起來。
就好比現在這樣, 作為武俠劇的導演，欒平和秦淮不熟, 可是她和他姐姐還有父母熟絡，因此得知劇組人關係不好，還是副導提醒她的時候, 她下意識把娛樂圈裡著名的老好人翩翩君子秦淮給搖了回來, 而且希冀他做一回臺詞指導。
圍讀的桌子很大，他們在這邊聊天，其他人聽不到他們說的話，欒平也就指指那邊的盛蹊和陳青薔說：“我們都是熟人，我就不和你客套了，這兩個都是我從現在演員裡挑出來比較好的, 陳青薔形體還可以, 臺詞有點弱，盛蹊……”
也許是她沈吟的時間有些長, 秦淮身後的助理都敏銳察覺到他們秦哥稍微垂下眼睫，安靜地等待一會兒，那神情，和聽到陳青薔的名字很不一樣。
欒平卻雙手一攤：“說不上來, 但是聽說她那部科幻劇要上了, 你還是副導是吧, 那就拜託你了，你們也合作過，幫我穩穩她的心態, 嗯？”
助理不動聲色地掃了圍成一圈的演員們一眼。圈內人還不知道秦哥和盛老師關係的多，上次那個談戀愛的緋聞，大部分人都以為是狗仔亂八卦……畢竟哥在圈裡這麼多年了，不僅潔身自好，提拔過的後輩都數不勝數，其他人自然不會以為他公私不分到拍了一部劇就對盛蹊有什麼另眼相待了。
但助理這麼想著還是低下頭，她也不想說可是秦哥對盛老師還是有點不同的。她不敢確認但是對溫柔克制的人來說那一點就足夠致命了。
秦淮面上看不出什麼異樣來，不過圍讀要開始的時候他還是說：“本來我也不算專業人士，再說我和高導要忙著《繭》上星的事，之後可能沒空。”
欒平擺擺手，本來也沒指望人家一個轉導演的影帝在這多空耗，只說：“你先看看。”
秦淮頷首，視線掠過一圈演員的時候特意沒有看盛蹊的臉，然而助理仔細觀察著，盛老師渴的時候，他也把礦泉水拿起來了。這……該說哥說不能久待要退出是因為自己藏不住，這點也太有自知之明瞭嗎？
圍讀的劇本內容不多，欒平進組要求本來是說所有劇本圍讀一遍的，但奈何原著——那本武俠小說太長了，而且詞語屬實是有點晦澀，編劇是改了，但是時間成本也擺在這呢，幾個經紀人輪番給欒平打電話，欒平最終還是鬆口了，讀前期和高潮那段，後面就不用讀了，能進去的自然能進去，不能進去的，呵，她又不是沒有中途踢人走過。
而且現在塌房的風險太大了，欒平一想到一個男演員不踏實整部劇可能就得埋就煩。
盛蹊在翻著劇本，閱讀林霞的片段，陳青薔就在她身邊，看起來應該是剛參加完什麼活動回來，一開口，欒平先皺了眉。
陳青薔清了清嗓子，面帶歉意：“不好意思導演，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欒平：“……”她也懶得管她，直接點盛蹊：“繼續讀。”
讀的是林霞和陳青薔飾演的婁玉兒見面這段。原著裡的人設也很微妙，林霞是一個典型的快意恩仇，心性果決的女人，遭人侮辱之後她剛烈毀容，佩戴上面紗然後行俠仗義，世人皆以為侮辱她之人是被她所殺，四十九口滅門，她也不反駁，但實際上她剛烈有之，卻並非殺人如麻之輩。
她的臉也早在她修煉武功的時候補足精元，好了，但是她並沒有取下面紗，而是依然以女魔頭面目示人，老版表演這段的時候著重突出的是林霞依然憎惡、仇恨這世間面目的心理狀態。
而婁玉兒卻並非如此，她出身名門，肆意瀟灑，然而卻被父母告知她並非他們親生女兒，她也灑脫，辭別父母，退婚未婚夫婿，出來行走天涯，仗劍四方。但她過於單純，被丐幫的乞丐騙走積蓄後一路追他們至荒野，撞見林霞，誤以為他們是一夥的，便想拿下林霞，取回盤纏。
兩個人算不打不相識，但是陳青薔剛剛臺詞稍弱那一句：“好啊，原來你們是乞討在前，殺人在後，設陷阱害我”，沒說完就斷了，完全沒把人代進去。
好在她演技確實還是到位的，當年那部女主劇稍火了之後她也算潛心修煉演技的女演員了，眼睛一橫，那種靈動嬌俏的惱怒之色就出來了。
她放下劇本，彷彿真看到一個殺人越貨的妖女一般。
圍讀劇本房間很安靜。坐在這兩個人旁邊的人都屏息，唯恐把她們給帶出戲去了。
盛蹊並沒有進行面部表情的演繹，只是低頭看著劇本，嘴上說：“要打便打，何須那麼多廢話？”
她一說，陳青薔就是一靜，沒想到盛蹊臺詞氣勢那麼強，其實她本人並不給人以林霞那種邪氣四溢的感覺，但是她說這兩句，即使沒有動作表情修飾，也能聽出那種底氣薰陶出來的冷漠銳利。
她不需要別的情緒，因為她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妖女。她也不需要分辨婁玉兒是好心還是壞心，反正在她心裡，能主動找她麻煩的都是想害她的，她已經在江湖上被人人喊打，何須管婁玉兒給她安的是什麼罪名？
所以婁玉兒一開口，她便動手了，婁玉兒嚇了一大跳，陳青薔的反應倒是符合她的心理狀態了，因為她只是生氣，還沒想到立即動手，但是接下來劇本就是一陣武打動作的描寫，和兩個人交鋒心理狀態的敘述。
陳青薔看著自己臺詞括號裡寫的，“婁玉兒暗暗咬牙，這個女子武功倒是厲害”，臉上也帶出情緒來，猝不及防抓住盛蹊手，但盛蹊並未吃驚或者是沒反應過來，這是在戲裡，而是猛地把她拉近說：“好一番花拳繡腿，嬌生慣養養大的千金小姐，還來學人混什麼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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