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第三個馬甲31
任如意依然在看《繭》的最新劇情。雖然她激情安利了三個舍友, 一個說不看國產劇，另外兩個對科幻劇不感興趣，都委婉拒絕了她的安利, 但她還是在抱著泡麵回來後，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繭》第十一集。
瀏覽網站孜孜不倦地給她推關於宋寅、秦淮、盛蹊和據說那個公司霸總的狗血劇情, 她厭煩地點了關閉，清空後臺時還在惡狠狠想，誰管你是不是多角戀什麼暗戀啥的, 愛看劇的人只關心劇裡的角色好嗎。
當然, 演得很好的除外。但目前任如意對這部劇還是很上頭的，所以不希望看到跟劇無關的明星爆料。平板震動兩下，追劇搭子還在給她分享盛宋的最新歷史糖——來自她搭子自創，意為考古以前盛宋未合演時暗戳戳的相互關注，同時又是最近挖出來的。
雖然自己被別人拒絕了安利也很傷心，但任如意嘆了口氣, 還是決定不去點選, 而是追劇。她承認，宋寅演的代濡和辛亞非常有CP感啦, 但是唔，她是女主黨。一部懸疑劇裡要感情線裡幹什麼？當然是靠邊站啦。
劇情進行到代濡帶辛亞進入了現管局的中心地帶，並且裝作他還有要事的樣子直接走了，穿著白大褂的代濡竟然能讓看守森嚴的現管局對辛亞視若無睹。
看前面任如意對代濡已經有很多懷疑了, 看到這裡還是忍不住擔心：代濡怎麼走了？該不會是特意撇開自己然後設陷阱活捉辛亞吧？畢竟女主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對這個世界應該也是特殊的。
任如意吃了口泡麵。接下來是一場辛亞毫無破綻但立刻被開會的精英人等發現的追逐劇, 辛亞身手極好，警惕性也強，和代濡分開之後就戴上了面具——遮蔽瞳孔、面部等特效識別技巧, 並不是為了遮掩身份，而是為了讓機器人無法快速鎖定目標。
來這個科幻世界久了她也發現了，讓機器人過度服務人類生活的弊端就是機器人越來越無法簡單分辨“好人”“壞人”。簡而言之就是，它們不敢隨意出手。因為保護人類寫在底層程式。
前後追兵堵截辛亞到了一個死衚衕，辛亞向上一翻，居然進入了一個同樣是通道房間構成的映象區域裡，任如意很快想起了辛亞之前在光腦裡瞭解的：多維摺疊！
真是不可思議，辛亞什麼時候學到的？！多維空間神秘安靜多了，辛亞不敢放鬆警惕，悄悄推開一扇有人聲的門，表情一空。
任如意也下意識拿壓泡麵的書擋住下半張臉，因為害怕，她被《繭》這樣的鏡頭嚇到過很多次：裡面突然探出來一張放大的臉，是代濡！不，是過去的代濡，和麵前扭曲的辛亞形象在說：“你以前也經常來電影院。”聲音卡頓，極度機械不自然。
辛亞後退了兩步，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多維對空間的摺疊也會影響時間。”
辛亞被嚇得差點開槍，代濡淡淡笑笑：“當然，也會影響一些視覺的呈現，這是星際人類試圖染指多維一些必要的犧牲。”
辛亞其實已經對代濡起了殺意了，但她不動聲色地把槍按回身後，意味深長說：“我以為這點微不足道的視覺效果影響，不算什麼很大的代價。”
代濡就這樣靜靜看著她，辛亞忽覺不妙。
“當然算了，”他的語氣依然柔和，但是卻慢慢變得彷彿沒有其他起伏聲調，只是在刻板重述一個足夠擬人，接近人類模擬的樣本似的，“因為對視覺的扭曲，會造成人類感知的劇烈失真，碳基器官的強烈疼痛。”
代濡的聲音似真似假，忽遠忽近。依然改變不了的是那種突然毫無徵兆，從溫情過度到冰冷的那種冷漠。
辛亞腦海中石破天驚，和任如意幾乎同時出聲：“他是機器人！”所以不受升維代價的影響！
抱歉，又忘了。她歉意地對室友雙手合十，然後繼續目不轉睛地跟著劇情節奏吃泡麵，順便把倍速調低了一點，一點五倍其實已經算快了，只是她這些天看其他劇多了點，受到影響。看到這才覺得不得勁，剛剛第一次看一倍速，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肯定更嚇人。
……
辛亞被十項全能，鋼鐵之軀的代濡機器人逼近了角落裡，關鍵時刻，她的野獸直覺再度發力，依靠之前獲得的手環，把她拉入了一個她的升維空間：秘密基地當中。
但任如意乾嚥了下，看得手心裡都是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辛亞沒有退路了，她之前心理活動就說過和這個世界牽扯越深越難以回去。可她不用多維空間就會死。雖然留在這裡也未必能活著回去。
代濡的改造並不失去類人的基礎性，攻擊不動輒像軍事機器人那樣手變成火炮，但他渾身堅硬，目光冰冷漠然。那種無機質感，不是其他人演機器人似的眼珠子不動就行了，而是真的充滿機械感的，非人的思考邏輯似的。
他輕輕歪頭，然後選擇了推開沒有辛亞的那扇門。辛亞卻沒有鬆一口氣，而是挪到窗邊咬牙翻身——跳窗。
果然下一秒，代濡一直在藏拙似的，猛地撞入隔壁這個有人的房間，抓住了辛亞要鬆開窗邊緣的手！我靠我靠！任如意心裡在狂跳，她退後了一點，怕被代濡的突然貼臉嚇到。
但辛亞是真的敢，她放上另一隻手，和鋼鐵機器人扭打，兩人雙雙跌落一樓，緊接著尖銳警報器響起，干擾機器人程式，辛亞捂著手臂傷口翻滾進一樓實驗室，險之又險地把門關上了！
不，關到一半。極度強化過的實驗室防爆門夾斷了機器人的臂膀，他臉上沒有露出一點痛色，逼真的眼珠子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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