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說,有錢能使鬼推磨……而且你猜我回去搜這家停做高定是啥時候,剛好是五年前……】
【呃呃呃,怎麼和霸總那時候就想讓盛蹊專籤他們家對上了(流汗)那個瓜該不會是真的吧,為了她來做了萬全準備,沒想到給他拒了(流汗)】
【那霸總財力還是有些欠缺的,過了五年換了一件舊高定】
【你在放什麼屁,懂不懂一條生產線停了重開要多花多少錢,雖然高定肯定不是開生產線吧但是你以為容易麼】
【感覺更像是藉此警告她,都停產五年的衣服我都能讓你穿新的,你最好別惹我讓我想起你的小竹馬五年前是什麼慘樣子嘿嘿】
【只感覺他是炫耀來的】
盛典本來沒有強硬限制嘉賓該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因此熱搜上常有某某藝人團隊沒頒到獎的時候就已經走了的事,其實這種事很正常,但今天因為陸其昌一直雙腿交疊,在後排認真看著,導致其他人也不敢走,面面相覷,到了要表演節目,晚會的時候,他終於起身,卻是牽起盛蹊。
燈光變換,他低聲:“不是要見其他人嗎,可別後悔了。”
盛蹊輕聲回他:“我只是在想有什麼意義。”
陸其昌捏緊她的手指:“意義就是我今天看到的笑臉,今後也會是對你的。”她厭倦了其他人對陸其昌和對她是兩套道理,可是絕不會厭煩到拒絕她自己給他帶來的助力:即使是衝陸其昌來的,也不是因為把她演的陸其昌當成了一個真實的人麼?
所以經紀人黃晴知道她要來的時候堅決反對,等知道晴集那已經擬好座位表的時候都啞然了。其實當時遞上來的就是盛蹊坐明星那邊第一排的座位表,可是何修那沒給正常反饋什麼,對方應該是仔細思考了一下,還是選擇調換了座位。
看,並不需要她說什麼。保持沉默,接受逢迎是上位者的權力。所以被迫自願,也是下位者無可奈何的困境。看到那些她以前從來不會見到的公司高管笑容滿面地朝這裡走來時,她忽然捏緊他手臂。
他知道,並且安撫似的拍拍她手背。從知道角色被搶起她就發誓永遠不做下位者。但盛蹊別過了頭,於是陸其昌看她一會兒,縱容又好像覺得十分正常地說:“你不願意讓我來就好了。”
戴著假面會很容易。
“可是我也不想讓你去。”
高管都是人精,看到這一幕放慢腳步,隨即神色自若地和旁人交談起來,但是餘光還在打量,然後他們就看到陸其昌彷彿被盛蹊這句話的內涵給驚歎到似的。
“他”並沒有領會到這句話裡那層以己度人、那層盛蹊並不喜歡應付和與別人交際,因此理所當然認為陸其昌也不會、並且也不應該去的那種,並非兩個人人格一致的那種心疼,但他還是為這話語裡感覺到的情感驚歎。
就像他並不懂戲,仍然會為她的執著注目一樣。
其實,他們一直都是不合適的。
兩顆完全沒有邊緣可以嵌合進去的頑石——比如陸其昌還在如常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個商人。”——但偏偏有著如此深刻且糾葛的聯絡。
陸其昌:“我說了,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給。”否則,怒火如果不發洩出去,到最後不還是徒勞無功嗎。
她一直不懂老師說的她那層隔膜在哪裡。那現在“他”要告訴她,就是始終停留在內心中,不肯踏出去的那一步。
陸其昌鬆開她的手,想把她留在這裡,但是盛蹊反而緊緊攀住了他的手臂,然後仰頭看他,她只輕輕地望了他一眼,他居然就真的停住腳步了。
高管們仍然和旁人交談,但是看到陸其昌居然真的被她制止住的時候,還是眉梢微挑。
都傳陸其昌極為高傲,目中無人,但高傲也代表著這個人極為自信粗魯,如無意外他應該不喜歡別人悖逆他,也不喜歡委屈自己去順從別人。但是盛蹊,一個和他的故事完全不同的人,也是一個完全不可能改變他商人重利底色,阻止他繼續狹隘行事,自私自利的人,居然真的制止住了他。
就像他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不惜代價地去捧一個不可能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一樣。沒錯,盛蹊幾次三番和其他人的緋聞卻都沒有動搖陸其昌身邊站著的人,只能說明,他一個自大傲慢狹隘自私的人,對盛蹊居然是真心的。
他居然,還有一顆真心。
一時之間,名利場的商人都是看熱鬧般的用各色目光朝陸其昌看去,不過這個時候陸其昌做了一件他們都沒想到的事,他拿起她的手背在唇邊吻了一下,然後勸解自己似的:“真是拿你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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