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樂!吉利蛋!趕緊過來!”
牧野這一嗓子,裡屋立馬竄出兩個小身影。
可樂(差不多娃娃)一看到重傷的拖拖蚓,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小短腿噠噠噠跑到診療區旁邊,踮著腳往那邊張望。
“塔布奈塔布奈”!(來了來了!)
吉利蛋抱著藤編小藥箱,圓滾滾的身子跑起來一顛一顛的,頭頂的蛋泛著溫潤的粉色光芒,嘴裡急乎乎哼著“Lucky”!(馬上!)連腳步都亂了半分。
牧野蹲下來,小心地檢查拖拖蚓的傷勢。
那些傷口太深了。一節節赤紅鑲銀的金屬外殼上佈滿了劃痕,好幾節凹陷變形,有的甚至裂出了細痕,沾著泥灰和暗紅色的血跡。它趴在那兒,眼睛半閉著,呼吸很弱,偶爾發出一聲極輕的“吱……”聲,像根隨時會繃斷的金屬絲。
大淘站在旁邊,急得首轉圈。它看看牧野,又看看拖拖蚓,嘴裡發出低低的“咖咔咖咔”聲。
“咖咔咖咔”!(快救救它!)
牧野輕聲安撫,“別急別急,我看看。”他抬頭朝吉利蛋和可樂招手,“準備急救,它體型太大,診療臺放不下,就在地上鋪軟墊。”
可樂和吉利蛋立刻行動起來。可樂從牆角拖出幾塊厚實的軟墊,吉利蛋抱來乾草和棉布,在地上鋪出一片臨時治療區。
收容屋角落有一塊專門給大型寶可夢準備的空地,鋪著厚厚的乾草和軟布。牧野小心翼翼地把拖拖蚓挪到那邊,指尖輕輕碰了碰它錯位的金屬環節。剛一碰,拖拖蚓就猛地一顫,發出“吱——”的痛叫。
“先別硬掰。”牧野抬頭叮囑可樂,“你手細,拿軟毛刷把泥汙清乾淨。動作輕點兒,它現在虛得碰不得。”
可樂趕緊點頭,把絨布搭在胳膊上,捏起羊毫軟刷。它的小爪子穩得出奇,一點點掃過拖拖蚓的金屬外殼。刷到裂痕處時,它特意屏住呼吸,刷一下就停一下,對著拖拖蚓軟乎乎地嘟囔。
“塔布奈塔布奈”。(不怕不怕哦,我輕輕的,一點都不疼。)
拖拖蚓像是聽懂了,緊繃的身子稍稍鬆了一些,那刺耳的“吱咯”聲也弱了下去。
吉利蛋也沒閒著,它開啟小藥箱,把裡面的瓶瓶罐罐擺出來。牧野翻出鋼系寶可夢專用的修護藥膏,那是礦泉泥混著療愈草熬的,溫溫的不刺激。
“吉利蛋,該你了。”他說,“治癒波動收著力,它體力透支太狠,猛了扛不住。”
吉利蛋乖乖應了聲“Lucky”。(好的牧野。)圓圓的爪子湊到拖拖蚓上方。淡粉色的治癒波動像一層暖霧,柔柔地裹住它的身子,慢慢滲進冰涼的金屬環節裡。
拖拖蚓的顫抖漸漸輕了。
牧野趁機用指腹托住它錯位的環節,一點一點往回推。那動作慢得像在擺弄碎玻璃,每推一下就要停一停,確認它沒有更疼。
“可樂,幫我扶著左邊第三節。”他說,“別用力,就輕輕託著。”
“塔布奈”!(好!)
可樂立刻把小爪子搭上去,軟軟的肉墊貼著金屬殼,半分不敢挪動。
忙活了小一刻鐘,牧野額頭上滲了層薄汗。他隨手抹了一把,輕聲說:“這小傢伙估計是在橙華森林被誰攻擊了,鋼體都砸變形了。再晚來一會兒,環節都要鏽死在一塊兒。”
可樂一邊用絨布擦藥膏殘留,一邊小聲問:“塔布奈”?(牧野,它現在是不是好點了?我看它都不抖了耶。)
“總算穩住了。”牧野鬆了口氣,指了指牆角堆著的溼潤腐殖土,“去拿幾筐營養土過來,鋪在它身邊。拖拖蚓得待在溼土裡才能恢復,再兌點樹果汁。”
收容屋角落裡常年備著幾大筐溼潤的營養土,是專門給需要土療的寶可夢準備的。吉利蛋趕緊跑到牆角,用小鏟子往籃子裡裝土,可樂跑過去幫忙,兩隻小個子一趟一趟地運,把溫潤的腐殖土鋪在拖拖蚓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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