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還守著滄瀾市，偶爾會去總部開會，見過他幾次。每次見他，他都坐在角落裡，不說話，也不跟人打交道。別人跟他打招呼，他就點點頭，笑一下，很客氣，但很疏遠。”
她頓了頓，“當時誰都覺得他是個老實人。踏實，肯幹，沒野心。現在想想，在聯盟裡任職，一個人太老實本身就是問題。”
林晚的手慢慢攥緊。
千織轉過頭看著她，“丫頭，你這樣查下去很危險。能在聯盟裡藏這麼多年的人，肯定不簡單。你父母犧牲的事，還有海洋隊，都不是你能隨便碰的。”
林晚點頭，“我知道。”
千織看著她，眼神很複雜，“那你還要查？”
林晚沒有猶豫，“要查。我想要知道父母枉死的真相，他們是誰害的，為什麼這麼多年沒有人查過。羅絲雷朵記得那些氣息，它忘不掉，我也不能假裝沒發生過。”
羅絲雷朵在她膝蓋上輕輕“羅嘶”一聲，葉片拍了拍她的肩膀。
千織看著她，看了很久。
“你像你父親。”她忽然說，“他也是這樣，認準了一件事，就不回頭。”
林晚愣了一下。
千織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你父親年輕的時候，在聯盟裡也是出了名的倔。誰都勸不動他，認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底。你母親倒是溫和，但她從來不攔他。她知道攔不住，就跟著他一起。”
她放下杯子，“他們的事，我當年聽說過一些。但那時候我年紀大了，退出了聯盟的核心權力圈，也就不想再管聯盟的事，就沒再打聽。”
她看著林晚，“如果你真的想查，我幫不了你什麼忙。但你要是查到什麼，需要人商量，可以來找我。”
林晚看著她，“謝謝奶奶。”
千織擺擺手，“謝什麼謝。奶茶快涼了，喝吧。”
林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長耳兔這次調的奶茶甜度剛好，奶香很濃，喝下去胃裡暖暖的。
羅絲雷朵從她膝蓋上飄起來，湊到杯口聞了聞，又縮回去。
千織看著它，笑了，“它也想喝？”
林晚低頭看看羅絲雷朵，用指尖蘸了一點奶茶，遞到它嘴邊。羅絲雷朵伸出葉片輕輕碰了碰，又縮回去，花瓣輕輕顫了顫。
“不喜歡？”林晚問。
“羅嘶”。（太甜了。）
兩個人坐在湖邊，喝著奶茶，看著湖面上那些游來游去的寶可夢，暫時忘卻了那些煩惱。
太陽昇起來了，照在湖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林晚站起來，把羅絲雷朵抱在懷裡，“奶奶，我先回去了。”
千織點點頭，“去吧。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我。”
林晚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身後，千織又端起奶茶，喝了一口。長耳兔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蹲在她旁邊，仰著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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