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很大的地下室，足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
牆壁是粗糙的石磚，地面鋪著防潮的木板。靠牆擺著幾排鐵架子，上面放著各種箱子、檔案盒、還有幾臺舊式的通訊裝置。
最顯眼的是正對門的那面牆，上面釘著一張巨大的豐緣地圖，用紅筆密密麻麻地標註了十幾個位置。綠蔭鎮、橙華森林、琉璃市、彩幽市、凱那市、水靜市……每一個名字都用紅筆圈著，旁邊標註著日期和代號。
林晚盯著綠蔭鎮那個紅圈，心裡一緊。
大吾掏出通訊器，開始拍照。他拍得很仔細，每一個檔案盒的標籤、每一張貨運清單、每一個箱子上的編號，全都拍下來。季然開啟那臺巴掌大的裝置，對著牆角的通訊裝置掃了一遍，螢幕上跳出幾行資料。
“這是海洋隊的聯絡頻段。”他壓低聲音，“裝置是老型號，但加密方式是最新的，他們把中轉站設在這裡。”
林晚走到靠牆的架子前。架子上放著幾箱聯盟內部的檔案副本，她隨手翻了翻，都是一些沿海地區的巡查記錄、物資調配清單、人員調動通知。
這些東西本來應該鎖在聯盟的檔案室裡，但此刻卻出現在這個地下室裡。
旁邊是一個小箱子，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顆黑暗球。
紫黑色的球體在手電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林晚沒有碰，大吾走過來拍了幾張照片。
最裡面是一張舊木桌，桌面上攤著幾份檔案，壓著一塊鎮紙。鎮紙旁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張照片。林晚走過去，拿起相框。
照片裡是幾個人站在一起，背景是某棟建築的大門口。站在最前面的是江屹，穿著聯盟的制服，表情溫和，和那天在街上看到的一模一樣。他旁邊站著幾個人，都穿著便裝，看不出身份。
但最右邊那個人，林晚認識。
風霆。
她的手指攥緊了相框的邊緣。那張臉她不會忘記——海洋隊的幹部，帶著一隊人突襲她的農場，被她打退的那個所謂“血刃天王”。此刻他站在江屹旁邊，手搭在江屹肩上，兩個人笑得很熟稔。
“大吾。”林晚叫他。
大吾走過來，看到照片，也停住了。他沒有說話，只是拿出通訊器，把這張照片也拍了進去。
林晚把相框放回桌上。正要轉身，羅絲雷朵的精靈球忽然劇烈震動起來。她愣了一下，按下釋放鍵。
紅光閃過，羅絲雷朵出現在她面前。它沒有發出聲音，但渾身都在發抖，花瓣猛地收緊，葉片蜷縮起來，和那天在街上的反應一模一樣。
它盯著牆角一箇舊箱子，一動不動。
林晚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那個箱子很舊，木頭都發黑了，上面蓋著一塊布。她走過去，把布掀開，開啟箱子。
裡面是一些舊物。一枚聯盟徽章，上面刻著編號，邊角己經磨花了；一本工作筆記，封面的皮都翹起來了；一條舊圍巾，疊得整整齊齊，顏色己經褪得看不清了。
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的男女，穿著聯盟的制服，站在一棵大樹下。男人表情嚴肅，但眼睛彎著，女人靠在他肩上，笑容溫柔。
林晚的手開始發抖。
她認得那枚徽章，那是父親的編號。那本筆記，她前幾天才在倉庫裡翻過，一模一樣的筆跡。那條圍巾，她小時候見母親戴過很多次。
這些東西，在江屹的地下室裡。和海洋隊的通訊裝置、黑暗球、走私清單放在一起。
羅絲雷朵發出一聲極輕的“羅嘶……”，花瓣幾乎完全閉上了，林晚蹲下來，把它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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