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吾把整理好的證據裝進一個加密硬碟，又列印了一份紙質版，裝進密封袋，親自送到米可利的辦公室。
米可利沒有在聯盟總部見他，而是約在琉璃市海邊的一棟舊房子裡。這是他還沒當冠軍時常住的地方，很安靜，靠海，周圍沒什麼人。
大吾到的時候，米可利正站在窗邊看著大海。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色便裝，手裡端著一杯茶，己經涼了。
娜琪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張豐緣地圖，用鉛筆在上面畫著什麼。
“你來了。”米可利轉過身，看了一眼大吾手裡的檔案袋，“就是這個？”
大吾把檔案袋放在桌上，“資料都在裡面了。”
米可利坐下來，開啟檔案袋，一份一份地仔細看。他看得很慢，每一張照片、每一份貨運清單、每一頁人事檔案，都仔細看過。
娜琪放下鉛筆，也湊過來看。她看到江屹的照片時，眉頭皺了一下。“這個人我有印象，前幾年和他有過幾次合作，實在是看不出來他是海洋隊的臥底。”
翻到林晚父母的那份結案報告時，米可利停了一下，看了很久，然後翻過去。翻到最後，他把所有檔案合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沿海安保處，”他開口，聲音很平靜，“這是聯盟最信任的部門之一，他承擔了整個豐緣沿海的安全巡查、情報收集和應急響應。如果江屹真的是暗潮，那他在裡面經營了這麼多年，埋下的釘子不會少。”
大吾點頭，“所以要先排查清楚再動手。不能抓了一個江屹，留下七個八個他的人還在崗位上。”
米可利看著他，“你有計劃了？”
大吾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資料，“這是江屹入職沿海安保處以來，所有和他共事過的人員名單。我讓季然做了交叉比對，找出那些和他關係密切、同時又在關鍵崗位上的。”
他把名單遞給米可利，“這七個人，分佈在凱那市、水靜市、綠嶺市。有的是他的首接下屬，有的是他提拔的，有的和他有財務往來。”
米可利接過名單，掃了一眼。“七個。”
“至少七個。”大吾說，“可能還有更多，但目前能確認的，是這七個。”
娜琪在旁邊問，“財務往來是什麼意思？他們首接從江屹那裡拿錢？”
大吾搖頭，“途徑更隱蔽。江屹透過江家的產業，給這些人提供便利，比如低息貸款、優先供貨、子女安排工作。賬面上查不到首接轉賬，但把資金流向連起來，能看出是一個網路。”
米可利把名單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這些人的抓捕，和江屹的抓捕必須同步，不能有先後。”
大吾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還有江家的產業。江家在暮水鎮、凱那市、水靜市都有分支，涉及水產、貨運、建材，海洋隊的物資補給，至少有三分之一透過這些渠道。如果我們要動手，必須先控制這些產業，切斷江屹的外逃路線和經濟來源。”
娜琪在地圖上標了幾個紅點，“這些港口，都是江家貨運的節點。如果江屹要跑，最可能走海路，他有海洋隊的關係，隨時能弄到船。”
米可利站起來，走到窗邊。海面上有幾隻長翅鷗在飛，遠處有貨輪的黑影，慢慢移動。“排查的事，我來做。”他轉過身，“以內部審計的名義，調取沿海安保處近十年的人事檔案和財務記錄。不會引起懷疑，年底本來就有審計。”
大吾說，“資金流向的事交給我。茲伏奇公司在沿海幾個城市都有業務，查貨運記錄、銀行流水，不會引人注意。”
米可利點點頭，又看向娜琪。“你幫我盯著凱那市和水靜市的港口。如果有船異常進出，第一時間告訴我。”
娜琪應了一聲，“好。”
三個人商量完，己經是下午了。米可利讓娜琪先回去，留下大吾，又聊了一會兒。
“林晚怎麼樣？”米可利問。
大吾想了想，“她還好，比我想象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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