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著一個老太太。
她的頭髮全白了,梳得整整齊齊,挽成一個髮髻,用一支打磨得光滑的龍角簪子固定著。
明明個子不高,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袍子,手裡拄著一根龍骨做的柺杖,站在那裡,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威嚴。
她身後,站著一隻體型巨大的雙斧戰龍。身上的鱗片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一雙斧刃般的獠牙露在外面,眼神銳利如刀,掃過來的時候,萊瑟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林晚瞬間站了起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雙斧戰龍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是實打實的冠軍級別,沉穩、厚重,帶著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壓迫感,和她之前見過的豐緣天王、大吾,不是同一個層級。
老太太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一點溫和的笑意,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格外清晰,帶著長輩特有的沉穩:“怎麼?不請我這個老婆子進去坐坐?”
萊瑟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讓開身子,撓著頭,話都說不利索了:“啊……啊!您請進!您快請進!”
老太太拄著柺杖,慢慢走了進來。雙斧戰龍跟在她身後,進門的時候,特意低下了巨大的腦袋,怕自己的角撞到門框,動作小心得和它的體型完全不符。
林晚和大吾都迎了上去,微微欠身。林晚先開口:“您就是大婆婆吧?之前一直聽蒼蘭他們提起您,說您在休養,沒想到您今天出來了。”
大婆婆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了林晚懷裡抱著的木盒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了木盒裡的那個蛋上。
她盯著那個蛋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林晚,緩緩開口:“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小傢伙,未來可期啊。”
林晚一下子愣住了。
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這個蛋是在被毀滅的山谷裡撿的,是從碎石堆裡刨出來的,差點就碎了,連大吾和萊瑟,都只知道她撿了個蛋,不知道它經歷過什麼。大婆婆怎麼會知道?
大婆婆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說:“我活了一輩子,跟龍系寶可夢打了一輩子交道,對能量的感知,還是有點本事的。這個蛋裡的小傢伙,之前經歷過生死劫難,體內的能量差點散了,可它撐過來了,反而把骨子裡的潛能都激發出來了,資質遠超同類。等它孵出來,絕對是個了不得的小傢伙。”
林晚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蛋,蛋又輕輕震了一下,像在附和大婆婆的話。她笑了笑,指尖輕輕摸著蛋殼:“謝謝您吉言,剛才我也感覺到它的能量波動了,是個很健康的小傢伙。”
大婆婆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他們三個,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鄭重起來:“今天我過來,主要是來謝謝你們的。謝謝你們救了阿燼,救了龍老,也救了我們龍之鄉半個根。”
林晚趕緊擺手:“您太客氣了,真的沒什麼。阿燼本來就不是真的狂躁,只是受了傷,能量紊亂了,我們只是幫它理順了能量,治好了傷而已。”
“對你來說,可能只是順手的事,可對我們龍之鄉來說,是天大的事。”大婆婆搖了搖頭,語氣很沉,“阿燼是龍老一輩子的夥伴,也是我們龍之鄉最年長的暴飛龍,要是它沒了,龍老肯定也撐不住了。我們龍之鄉世代閉塞,不和外面打交道,醫療、種植都還是幾百年前的老法子,之前藥田收成不好,很多受傷的寶可夢,都沒辦法及時治好,這次要不是你,我們根本沒辦法把阿燼從鬼門關拉回來。”
她頓了頓,又說:“還有你幫我們改的藥田、樹果林,蒼蘭都跟我說了,按你說的法子種,收成最少能翻三倍。以後我們龍之鄉的寶可夢受傷了,就有足夠的草藥治了,不用再眼睜睜看著它們疼,看著它們落下終身的傷。這些事,對你來說是小事,對我們來說,是能影響子子孫孫的大事。”
林晚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您真的不用這麼客氣,我自己本來就是開農場的,天天跟草藥、樹果打交道,這些都是我天天做的事,真的不算什麼。”
“你這丫頭,心善,不居功,難得。”大婆婆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欣賞,“我們龍之鄉的人,一輩子認死理,有恩必報。你們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我們要是就這麼讓你們走了,以後在合眾的地界上,我們龍之鄉的臉,就沒地方放了。”
萊瑟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湊過來,壓著聲音,一臉期待:“大婆婆,您這話……是有什麼好東西要給我們啊?”
大婆婆被他逗笑了,瞥了他一眼:“你這小子,倒是機靈。我聽蒼蘭說,你們要去伊瑟里爾古林?”
大吾點了點頭,神色鄭重:“對,我們要去伊瑟里爾古林找一樣東西,本來打算明天一早就出發的。”
“別急著走,多住兩天。”大婆婆擺了擺手,“再過兩天,就是滿月了。我們龍之鄉世代守護的秘境龍骨淵,會在滿月之夜開啟結界。那是我們龍之鄉的禁地,裡面沉澱了遠古龍系寶可夢隕落之後散出的龍氣,能滋養龍系寶可夢的根骨,提升資質,突破瓶頸,對龍系寶可夢來說,是天大的機緣。”
萊瑟直接驚了,差點蹦起來:“秘境?!龍之鄉居然還有秘境?!我之前翻遍了合眾的歷史資料,連聯盟的檔案室都託人查過,一點記載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