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蹲在客房地板上,把揹包裡的樹果糖一股腦倒在矮桌上,看著堆成小山的花花綠綠糖紙,又嘆氣又笑。
得虧出發前長耳兔抱著她的揹包,硬塞了滿滿一夾層的樹果糖,從最常見的甜桃味、蜜蘋果味,到蒼蘭清單上列的那種難買到離譜的冰璃果糖,居然樣樣都齊,連辣櫻果、酸檸果這種偏門口味都有富餘,不然她今天真得被蒼蘭帶著一群小屁孩堵在房門裡,連門都出不去。
旁邊的孵化箱裡,謝米正蹲在軟墊上,用小小的爪子輕輕摸著那枚寶可夢蛋,圓乎乎的臉上滿是認真。
正想著,孵化箱裡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林晚手裡的糖紙都沒來得及放下,一下子就湊了過去。
謝米也瞬間繃緊了身子,小爪子懸在蛋殼上方不敢動,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發出一聲細細的“謝米~”,(小傢伙加油。)
又是幾聲連續的輕響,蛋殼上裂出一道細縫,緊接著縫越擴越大,一點嫩黃色的絨毛從縫裡露了出來。
沒多會兒,蛋殼“啪”地裂成兩半,一隻圓滾滾的小傢伙從裡面滾出來,跌在軟墊上,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
林晚的心瞬間就化了。
是隻剛孵化的飄飄雛,圓滾滾的身子裹著嫩黃色軟毛,像個剛出鍋的奶黃包,肚子那圈是軟乎乎的淡紫色褶邊,額頭頂著個小小的三角紫斑,最招人疼的是那雙大眼睛,黑葡萄似的,還帶了圈纖長的睫毛,怯生生地眨了兩下。
它晃了晃小身子,肚子上的淡紫褶邊微微動了動,居然就那麼輕飄飄地浮了起來,剛好離軟墊一釐米的高度,連一點落地的聲響都沒有,就那麼飄著轉了個圈,小鼻子嗅了嗅,直直朝著林晚的方向飄了過來。
“喲,這不是帕底亞荒地上遍地跑的飄飄雛嗎?”
門口傳來萊瑟的聲音,他叼著根狗尾巴草晃悠悠進來,身後跟著只蹦蹦跳跳的單首龍,好奇地往孵化箱裡瞅。
萊瑟湊到桌邊,低頭看了看正飄在林晚膝蓋旁邊、用小腦袋蹭她褲腿的飄飄雛,挑了挑眉:“這小東西在帕底亞那邊可太常見了,荒地的草叢裡一扒拉就能出來一窩,看著軟乎乎的沒本事,其實鬼得很。”
他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飄飄雛頭頂的小翼狀凸起,小傢伙抖了一下,往林晚腿後面躲了躲,警惕地盯著他。
“你別嚇它。”林晚伸手把飄飄雛撈起來託在手心,小傢伙立刻就放鬆了,軟乎乎的身子蜷成一團,小腦袋蹭著她的指尖,“你認識它?”
“那可不,我之前去帕底亞出差,被這小東西偷了三次樹果,最後追了它快半個荒地,才把我的甜桃果搶回來。”萊瑟翻了個白眼,想起之前的事就牙癢。
剛說完,他身後的單首龍就好奇地湊了過來,腦袋都湊到林晚的手心旁邊,用鼻子輕輕碰了碰飄飄雛的小身子,發出一聲軟乎乎的“嗷嗚~”,明明白白是在打招呼。
結果飄飄雛瞬間就炸毛了,嫩黃色的毛都豎了起來,“啾咿!啾咿!,一下子撲騰著鑽進了林晚的懷裡,把腦袋埋在她的領口,連動都不敢動,只有小尾巴尖在外面抖個不停。
單首龍愣在原地,小腦袋都耷拉了下來,委屈地叫了一聲,回頭看了看萊瑟,滿是無辜。
“我說呢,好好的超能力系小傢伙,怎麼嚇成這樣。”大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從院子裡進來,身上還帶著清晨的涼氣。
大吾走到萊瑟旁邊,挑眉看了看他腳邊委屈巴巴的單首龍,又掃了眼林晚懷裡縮成一團的飄飄雛,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吐槽:“你一個堂堂合眾地區的超能力系天王,怎麼收服了只惡系的單首龍?剛孵化的飄飄雛不怕它才怪了。”
萊瑟瞬間就炸了,把嘴裡的狗尾巴草吐出來,瞪著大吾:“你管我?我樂意收服什麼就收服什麼,惡系怎麼了?我家單首龍乖得很,比你家那群只會對著礦石撞牆的鋼系寶可夢省心多了!”
“起碼我的鋁鋼橋龍不會半夜偷偷溜進我的房間,把我珍藏的稀有礦石啃出個牙印。”大吾面無表情地回懟,眼神掃了一眼單首龍,後者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把腦袋埋進了萊瑟的褲腿裡。
萊瑟一下子就噎住了,臉都有點紅,梗著脖子說:“那、那是它長身體!需要礦物質!你懂什麼!”
林晚抱著懷裡的飄飄雛,聽著他倆鬥嘴,忍不住笑了出來。懷裡的小傢伙聽見她的笑聲,慢慢探出個小腦袋,看了看外面,發現單首龍被萊瑟按住了沒再湊過來,才鬆了口氣,又蹭了蹭林晚的下巴。
旁邊的快龍湊了過來,巨大的身子放得極低,小心翼翼地把腦袋伸過來,聞了聞飄飄雛,發出一聲低低的、溫柔的嗚聲,輕輕地安慰它。
妙蛙花也伸過來一根細細的藤鞭,藤鞭頂端託著一顆洗得乾乾淨淨的甜桃果,遞到了飄飄雛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