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那三個手下癱在地上,妙蛙花的藤蔓從土裡鑽出來,一圈圈纏上他們的腳踝、腰腹,最後繞到肩膀,捆得跟粽子似的。
三人臉埋在溼泥裡,連哼唧聲都發不出來,只能徒勞地蹬著腿,泥漿濺得滿臉都是。
他們的寶可夢更狼狽。
暴鯉龍翻著白肚皮漂在水窪裡,鰓蓋一張一合,連擺尾的力氣都沒了;毒刺水母斷了半截觸手,軟塌塌地趴在地上,藍色的體液混著泥水滲進土裡;巨牙鯊斷了好幾顆尖牙,嘴角淌著血,趴在角落喘粗氣,連抬頭的勁兒都沒有。
叉字蝠被念力土偶從半空拽下來,翅膀糊滿泥,撲騰了兩下就蔫了;大狼犬和黑魯加縮在樹後,尾巴夾得緊緊的,耳朵貼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ga巨金怪緩緩飄到江川面前,四隻金屬手臂張開,無形的念力瞬間鎖住他的四肢,猛地將人提離地面。
江川拼命掙扎,胳膊腿被念力箍得生疼,像被燒紅的鐵鉗夾住,半點都掙不開。他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悶響,可念力場紋絲不動,連衣角都扯不動。
林晚踩著泥走過去,站在他正對面。
羅絲雷朵從她身側飄出來,翠綠的葉片輕輕一揮,打草結的藤蔓從土裡竄出,纏上江川的手腕腳踝。江川拳頭攥得死緊,指節發白,藤蔓勒進皮肉裡,留下深深的紅印。
“你爸媽的死,就是我一手策劃的。”江川突然笑了,那笑從嘴角扯到耳根,扭曲得嚇人,“你以為抓了我,這事就結束了?”
他聲音越來越尖,“海洋隊不會放過你們的!風霆會替我報仇,水梧桐首領會踏平你的農場,把你那些草系寶可夢全捏碎,連你種的花都會被連根拔起,踩成爛泥!”
他越說越激動,身子在唸力裡扭來扭去,眼珠子往外凸,嘴角泛著白沫。
“這隻羅絲雷朵就是當年那隻漏網之魚吧,呵呵,當初我就應該讓巨牙鯊將你撕碎——”
話沒說完,羅絲雷朵的藤蔓猛地收緊,死死勒住江川的嘴。他瞬間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剩含混的嗚嗚聲,眼睛瞪得通紅,血絲爬滿眼白,死死盯著林晚,滿是怨毒。
林晚懶得理他,伸手在他腰間摸索,很快摸到一個硬邦邦的小東西。是個黑色加密通訊器,藏在制服褶皺裡,不仔細摸根本發現不了。她又扯開他的衣襟,摸出個透明防水袋,封口壓得嚴實,裡面裝著一疊紙。
是一份名單和貨運清單。
名單上列著十幾個名字,後面標著代號和部門:凱那市港務處、水靜市物資調配科、綠嶺市通訊中心,甚至還有兩個在聯盟總部。
貨運清單更厚,每一頁都寫著日期、港口、船號,最後幾頁的“貨品種類”欄裡,赫然寫著“活體水系”,後面跟著數字,少則五六隻,多則十幾只,全是高資質的水系寶可夢。
大吾走過來,接過名單掃了兩眼,眉頭微蹙,聲音沉了幾分:“這些證據夠拔掉海洋隊在豐緣一半的據點了。”
江川還在笑,笑得渾身發抖,念力和藤蔓捆著他,他抖不開,只能一抽一抽的,像發了瘋:“拔掉一半?你們連冰山一角都沒摸著!我們海洋隊經營了這麼多年,你們以為——”
林晚瞥了羅絲雷朵一眼,藤蔓又緊了一圈。江川的嗚嗚聲更悶了,嘴唇被勒得發紫,臉憋得通紅。
旁邊扔著三個鼓鼓囊囊的空間揹包,是那三個手下的。
林晚彎腰開啟第一個,裡面碼著七八顆寶可夢蛋,蛋殼泛著淡藍光澤,紋路細密,一看就不是凡品。
第二個包裡也是蛋,加起來整整十六顆,全是高資質水系蛋。
第三個包裡全是水之石,幾十塊碼得整整齊齊,品質上乘,在晨光下泛著溼潤的光。
“都帶回去。”林晚把揹包遞給大吾。
大吾掂了掂,嘴角動了動:“可以啊,這些夠開個小型培育中心了。”
林晚沒接話,目光落在羅絲雷朵身上。它花瓣邊緣焦了一圈,葉片上沾著毒液斑點,此刻正輕輕蹭她的手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