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霆聽完，沒動。
他還是抱著胳膊，靠在暴飛龍身上，甚至還抬起手，掏了掏耳朵，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挑了挑眉。
“請功？”他嗤笑一聲，“我憑什麼救你？”
江川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都抖了。
“水梧桐大人給了你十五年。整整十五年。讓你在聯盟裡紮根，往上爬，給我們沿海的線路打掩護，給我們的人做內應。我們在豐緣沿海十幾個港口，幾十個暗線，幾百個兄弟，全靠著你在聯盟裡的身份打掩護。”
“結果呢？”風霆的聲音越來越冷，“就因為你的暴露，昨天晚上，聯盟的人連夜抄了我們三個物資倉庫，裡面準備了半年的進化石、寶可夢蛋、武器，全沒了！我們在凱那市、水靜市安插了好幾年的人，一夜之間全被抓了！你說，這筆賬，我該跟誰算？”
江川徹底傻了。
他張著嘴，合不上了，臉從剛才的慘白，變成了死灰色，眼珠子亂轉著，嘴唇哆嗦了好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風霆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搖了搖頭，嘴裡吐出兩個字。
“廢物。”
他再也沒看江川一眼，像是多看一眼都髒了自己的眼睛，轉過身，視線落在了大吾和林晚身上。
大吾下意識地往前站了半步，擋在了林晚身前。
風霆看到這個動作，挑了挑眉，笑了。
“怎麼？前冠軍還要給小姑娘當保鏢？”他嗤笑一聲，“放心，我又不會吃了她。我就是跟老熟人打個招呼。”
林晚伸手，輕輕推開了擋在她身前的大吾，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和風霆面對面的位置。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害怕，也沒有憤怒，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風霆，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懷裡的羅絲雷朵從她懷裡飄了出來，落在她腳邊，花瓣完全張開，毒針在花瓣裡閃著淡淡的寒光。
“林晚，又見面了。”風霆盯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嗯。”林晚淡淡地應了一聲，沒多說一個字。
“綠蔭鎮那次，我記到現在。”風霆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風霆在豐緣混了這麼多年，在海上闖了這麼久，從來沒栽過跟頭，更別說栽在一個小姑娘手裡。”
林晚看著他，平靜地說：“敗軍之將，也敢言勇。上次我能贏你，這次照樣能。別給自己的輸找藉口了，要打就打，我奉陪到底。”
風霆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著林晚，看了好幾秒，突然笑了一聲，只是那笑聲裡全是狠戾。
“好，有骨氣。”他咬著牙說，“我倒要看看，等會兒你的寶可夢全倒下了，你的骨頭還能不能這麼硬。”
大吾往前站了一步，再次擋在了林晚身前，看著風霆，語氣冷得像鋼。
“風霆，你廢話太多了。要打就打，不打就讓開。江川我們必須帶走，你想攔，就試試。”
“試試？”風霆笑了，“大吾先生，你真以為，你打贏了江川這個廢物，就能打贏我？”
他抬手，按在了腰間的精靈球上。六個精靈球同時從腰帶上彈了起來，被他抓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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