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絲雷朵幾乎是在林晚點頭的瞬間就竄了出去。
它小小的身子像一道綠色的閃電,踩著結冰的地面往前飄,花瓣完全張開,無數閃著寒光的魔法葉瞬間凝聚,像雨點一樣,對著正在唱歌的乘龍狠狠砸了過去。
乘龍正專心致志地維持著歌聲,根本沒料到這一下,等它反應過來的時候,魔法葉已經到了眼前。它只能猛地中斷歌聲,往旁邊躲開,可還是有幾片葉子擦著它的鱗片劃了過去,撕開了幾道細細的口子,血瞬間滲了出來。
歌聲一停,那張無形的網瞬間破了。
戰場上所有的寶可夢都猛地晃了晃腦袋,像剛從夢裡醒過來一樣,渙散的眼神瞬間重新凝聚起了戰意。
波士可多拉甩了甩腦袋,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對著浩大鯨就撞了過去;盔甲鳥在空中振了振翅膀,鋼翼重新繃緊,又一次衝進了隕石雨裡;倫琴貓的鬃毛瞬間炸了起來,金色的電流在皮毛間竄動,對著戽斗尖梭發出了一聲威脅的低吼。
“媽的!廢物!”風霆的臉瞬間黑了,對著乘龍罵了一句,“帝牙海獅,繼續暴風雪!乘龍,水炮!給我把那隻羅絲雷朵打下來!”
帝牙海獅張嘴,暴風雪又一次呼嘯而出,可這次妙蛙花的青草場地還在,暖融融的綠光抵消了大半的寒氣,冰晶還沒落到地上就化了大半。
乘龍的水炮也同時轟了過來,粗粗的水柱直取半空中的羅絲雷朵,可快龍早就從空中俯衝了下來,一爪子拍在水柱上,直接把水炮拍得粉碎,水花濺了一地。
戰局,從這一刻開始反轉。
雙方已經打了快一個小時,沒有一隻寶可夢還能保持著最初的狀態。
大吾這邊,波士可多拉胸前的鋼甲已經碎了一半,左前腿的護甲全裂了,露出裡面滲血的肌肉,每走一步,腿都在微微發抖,可它還是死死地釘在最前面,半步不退。
巨金怪四隻眼睛的光芒暗了一大半,念力場縮到了身邊兩米不到的範圍,再也沒力氣鋪開全場,只能勉強護住大吾和林晚。
盔甲鳥的鋼翼已經卷了刃,翅膀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坑,飛起來的時候歪歪扭扭的,每扇一下翅膀,都要晃一下。
鋁鋼橋龍終於化開了身上的冰,可胸口被暴風雪凍出了一大片淤青,靠在樹幹上,呼吸重得像拉風箱。
念力土偶身上的紋路暗了大半,之前撐起的光牆早就碎得無影無蹤,連浮在半空都有點晃。
堅盾劍怪的盾牌上全是深淺不一的劃痕,劍身上崩了好幾個口子,一直藏在後面的它,也終於亮出了劍刃,隨時準備衝上去。
林晚這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快龍的翅膀上全是血,剛才和暴飛龍纏鬥的時候,又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鱗片掉了一大片,飛起來的時候身子都在歪,可它還是死死地擋在暴飛龍面前,半步不讓。
薩戮德蹲在旁邊的岩石上,肩膀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胳膊往下淌,爪子上的紫光早就散了,連抬起來都費勁,可它還是死死地盯著對面的暴鯉龍,喉嚨裡滾著低沉的咆哮。
倫琴貓的鬃毛全耷拉了下來,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電流在皮毛間偶爾閃一下,剛亮起來就滅了,尾巴垂在地上,連抬起來的力氣都快沒了。
狙射樹梟蹲在最高的樹枝上,翅膀收得緊緊的,胸口那道新傷還在滲血,呼吸重得很,可它的眼睛還是死死地鎖定著對面的哥達鴨,像一支隨時能射出去的箭。
羅絲雷朵的花瓣邊緣被剛才的水炮濺到,焦了一圈,葉片上全是毒液濺出來的斑點,可它還是飄在林晚身前,花瓣張開,隨時準備發動下一次攻擊。
妙蛙花的藤蔓斷了好幾根,背上的巨花半開著,花瓣蔫蔫的,可它還是穩穩地站在最前面,青草場地的綠光一直沒斷,給身邊的同伴撐著最後一點體力。
風霆那邊,情況更糟。
暴飛龍的翅膀被快龍撕開了一道大口子,血淋淋的,再也飛不起來了,只能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裡的咆哮也沒了之前的氣勢,變得有氣無力。
浩大鯨的肚子被波士可多拉的加農光炮轟了好幾下,焦黑了一大片,四條腿不停地打顫,龐大的身軀晃來晃去,隨時都能倒下去,腳下的冰面早就化得差不多了,它最擅長的主場優勢,已經蕩然無存。
乘龍的鱗片上全是魔法葉割出來的口子,唱歌唱得嗓子都啞了,剛才被快龍的龍爪擦到了脖子,血順著鱗片往下淌,連浮在半空都有點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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