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拎著兩串剛摘的橙橙果,另一隻手兜著幾個甜桃果,這是早上薩戮德特意託她帶的,它家剛滿月的小崽子就愛這口甜香。
離訓練場還有百十米遠,她就聽見“咚”的一聲悶響,腳底下的地皮都跟著顫了一下,緊接著又是一聲,一下接一下,重得規律,像有人拿巨錘在砸夯。
她繞開路邊的矮樹叢,看清了訓練場裡的情形。
萌芽鹿站在場地正中間,鹿角上泛著一層軟乎乎的綠光。半個月前它正式突破天王級,那時候凝聚草系能量還要屏息凝神,現在已經能把這股磅礴生機收得服服帖帖,連風都吹不散半分。
它對面站著布里卡隆、轟擂金剛猩和暴雪王,三個傢伙身上都汗淋淋的,毛上沾著草屑和汗,胸口起起伏伏,一看就連軸練了好幾個鐘頭。
布里卡隆正蹲在場邊的陰影裡,兩隻粗爪子扒拉著額頭上的汗,嘴裡“唔隆唔隆”地嘟囔著,甩了甩沾泥的爪子,剛歇半分鐘就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旁邊的轟擂金剛猩斜靠在半人高的石頭上,胸口起伏還沒平,手裡攥著標誌性的鼓棒,指尖無意識地在石面上敲著小節奏,聽見它的嘟囔,斜了一眼,發出一聲調侃。
“咚嘎咚嘎。”(怎麼?才練這一會兒就不行了?以前薩戮德師傅帶你跑二十公里山路,也沒見你喊過累啊。)
布里卡隆立刻炸了毛,粗爪子往地上一跺,“唔隆!唔隆!”(誰不行了!我就是歇口氣!倒是你,剛才練鼓擊差點把自己震飛,要是被薩戮德師傅看見,指定要敲你腦袋!)
“咚嘎咚嘎。”(那叫失誤!)轟擂金剛猩直起身子,鼓棒往石頭上一敲,“咚嘎咚嘎。”(上次是誰用木槌把訓練場砸個大坑,被師傅追著打了半條街?)
“唔隆!”(你!)布里卡隆氣得爪子都抬起來了,旁邊一直沒出聲的暴雪王輕輕“呼”了一聲,鼻子裡噴出一股淡白的冷氣,兩個鬧鬨鬨的傢伙立刻閉了嘴,悻悻地別過臉。
暴雪王站得筆直,呼吸比另外兩個穩得多,但身上的冰晶化了大半,水珠順著白色長毛一滴滴往下砸,在腳邊積了一小片溼痕。
林晚沒出聲,踮腳繞到場地邊背陰的大石頭後面,把果子放在腳邊,拍了拍石面上的灰坐了下來。
訓練場裡的萌芽鹿動了。它微微低下頭,鹿角上柔和的綠光開始往回收,一點點往角尖聚,越收越緊、越來越亮,正是草系經典物攻技能葉刃,被它玩出了截然不同的精度。
它沒發出半點聲響,只是輕輕晃了晃腦袋,鹿角往前一送。兩道光刃脫角而出,貼著草皮飛出去,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
林晚只聽見“咔”的一聲輕響。二十米開外的厚實木靶子,順著正中間裂成整整齊齊的兩半,上半截順著光滑得能反光的切口滑下來,“咚”地砸在草地上,下半截卻穩穩立在原地,連晃都沒晃一下,甚至連靶子周圍的草葉都沒碰斷一根。
靠在石頭上的轟擂金剛猩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鼓棒“咔噠”一聲磕在石頭上,發出一聲驚歎,尾巴都豎得筆直。
布里卡隆往前邁了半步,爪子抬起來又硬生生停在半空,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光滑切口,連呼吸都放輕了。
萌芽鹿沒停,它再次低下頭,鹿角的綠光順著蹄子一點點滲進泥土裡,綠意順著地面往四周漫開,所過之處,原本被踩得實實的、甚至裂了縫的地面慢慢軟下來,厚實的嫩青草從土裡鑽了出來。
不過幾秒,整個訓練場都被鋪成了嫩綠色的青草場地。空氣裡漫開草木清香,站在草地上的三隻肉眼可見地放鬆了下來。
萌芽鹿抬起頭,掃了三小隻一眼,“咩咿咩咿~”(剛才的示範都看清了?力量不是靠蠻力炸開,是要收住,聚在你要打的地方。)聲音溫溫的卻帶著認真。
“咩咿”,(一個一個來,不用急。)它甩了甩鹿角,往場邊退了兩步,把中間的位置讓出來。
……
林晚靠在石頭上閉上眼睛,她的自然之力順著青草場地的綠意漫出去,觸碰到了場子裡的三隻寶可夢。
這三個傢伙現在的實力,比剛進化的時候強了不止三倍,能量純度高了太多,流轉也順暢,離準天王級只差臨門一腳。
以前薩戮德帶它們,教的都是實戰裡的狠招,怎麼把力量發揮到極致,怎麼在野地裡打贏對手,卻沒功夫打磨這些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