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們在河床附近的一處巖洞裡,紮了營。
凱瑟琳找來了乾燥的柴火,生起了篝火。跳動的火焰,驅散了巖洞裡的陰冷,也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林晚坐在希羅娜的身邊,自然之力緩緩湧入她的身體裡,治癒著她連日來的疲憊和身上的輕傷。
旁邊,羅絲雷朵和謝米一起,正在給希羅娜的寶可夢們治療傷口。冰伊布的腿傷,路卡利歐的手臂,波克基斯的翅膀,在治癒波動和青草場地的作用下,都在快速癒合。
希羅娜靠在巖壁上,看著身邊忙碌的林晚,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
“沒想到,才一年多不見,你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她輕聲說,“冠軍級的妙蛙花,冠軍級的快龍,冠軍級的薩戮德,現在的你,就算直面聯盟的四天王,也絲毫不落下風了。”
林晚笑了笑,“都是它們陪我一起闖過來的。如果不是它們,我也不可能走到這裡,找到你。”
她說著,拿起旁邊的水壺,遞給了希羅娜,“先喝點水吧。我帶了吃的,你肯定很久沒好好吃過東西了。”
希羅娜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溫水,乾裂的嘴唇,終於恢復了一點血色。她看著林晚拿出來的新鮮食物,也沒有客氣,接過來,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她已經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獨自撐了十幾天了。每天都在躲避強大的古代種寶可夢,每天都在戰鬥,別說好好吃一頓飯,就連睡個安穩覺,都是一種奢望。
凱瑟琳坐在篝火的另一邊,不敢上前打擾,只能抱著自己的吼叫尾,安安靜靜地聽著她們說話。
希羅娜吃完了兩塊壓縮餅乾,又喝了一罐熱湯,終於緩過勁來了。她靠在巖壁上,看著跳動的篝火,緩緩開口,把自己這些天的經歷,全部講了出來。
“我在帕底亞的文獻館裡,查到了關於這座古代王宮遺蹟的記載。文獻裡說,這座遺蹟裡,藏著關於時間之力的秘密,還有關於阿爾宙斯石板的記載。”
希羅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凝重,“我對古代遺蹟和傳說,向來沒有抵抗力,就一個人去了帕底亞,進了那座遺蹟。”
“我在主墓室的石壁上,看到了完整的浮雕和預言。”
林晚的心裡一動,立刻追問,“就是那些翼大王和鐵大蛇的浮雕?”
“是。”希羅娜點了點頭,“翼大王和鐵大蛇,只是古帕底亞文的意譯。它們真正的名字,是故勒頓和密勒頓。帕底亞地區的傳說之寶可夢,過去之神和未來之神。”
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縮,果然和她想的一樣。
希羅娜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也聽過這兩個名字。
她繼續往下說,“石壁上的預言寫著,三千年前,古帕底亞的人,用巨大的能量,撕裂了時空,打開了通往過去和未來的通道。無數的悖謬寶可夢,從通道里湧了出來,差點毀掉了整個古帕底亞文明。”
“是一位擁有自然之力的女性,站了出來。她用自己的力量,融合了故勒頓和密勒頓的力量,穩定住了時空裂縫,把大部分悖謬寶可夢,送回了它們原本的時間線。剩下的一小部分,就留在了這個夾縫世界裡,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裡。”
林晚終於明白了,難怪石壁上那個女人的輪廓,和她那麼像。難怪希羅娜在消失前,只給嘉德麗雅發了她的名字。
因為她,就是預言裡,那個擁有自然之力的人。
“我在石壁的最深處,找到了開啟時空裂縫的方法。”希羅娜的語氣頓了頓,眼裡閃過了一絲愧疚,“我知道,只有你能開啟這道裂縫,也只有你,能把我從這裡帶出去。所以在裂縫開啟,我被吸進來的前一秒,給嘉德麗雅發了那條簡訊,只寫了你的名字。”
“對不起,林晚。”希羅娜看著她,眼裡滿是歉意,“我明知道這裡很危險,還是把你拉了進來。如果不是我,你現在應該在你的農場裡,過著安穩的日子,不用跟著我冒這麼大的險。”
林晚搖了搖頭,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娜姐,你跟我說什麼對不起。”她笑著說,“當初在星隕之穴,你替我擋下銀河隊的攻擊,差點丟了性命的時候,也沒跟我說過對不起。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姐姐,我來救你,是天經地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