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耳兔的腳步聲在木質走廊上響得急促。它抱著平板電腦衝進生態湖邊的草坪，耳朵豎得筆直，粉色的鼻尖微微抽動，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焦急。
“啾咪啾咪。”（主人你快看看這個！出大事了！）
林晚正蹲在柔軟的草地上給圓陸鯊按摩背鰭。小傢伙舒服得眯起眼睛，尾巴在草地上掃來掃去，把幾根狗尾巴草掃得東倒西歪。
迷你龍盤在她的膝蓋上，身體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時不時伸出小舌頭舔舔她的手背。
心鱗寶趴在她的肩膀上，用小腦袋一下一下蹭她的臉頰，鱗片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聽到長耳兔的聲音，林晚抬起頭，指尖還停留在圓陸鯊光滑的背鰭上。她接過平板電腦，指尖在冰涼的螢幕上輕輕滑動。
螢幕上是綠蔭鎮居民群的聊天記錄，幾十條訊息刷得飛快，紅色的感嘆號一個接一個跳出來，全是轉發的截圖。
截圖來自卡那茲市最大的社交媒體平臺，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黑色的粗體字像針一樣扎進眼睛裡。
《揭秘森之露農場：資質造假的黑心作坊》
《聯盟淘汰次品寶可夢流向市場，你的初始精靈可能有先天缺陷》
《黑市貨源？森之露農場寶可夢來源成謎》
林晚的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滑動，逐字逐句看著那些帖子。她的表情很平靜，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只有握著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發帖時間集中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十幾個不同的賬號同時釋出，內容互相印證，細節寫得有鼻子有眼。
帖子裡說，森之露農場根本沒有透過聯盟的正規稽核，是林晚走了高層關係拿到的發放資質。說農場裡的寶可夢都是聯盟繁育基地淘汰下來的殘次品，有的有先天心臟病，有的發育不良，有的甚至無法進化。
還有人貼出了所謂的“內部照片”，拍的是幾隻看起來精神不振的寶可夢，配文說這就是農場發放的初始精靈。
最惡毒的一條帖子說，林晚從黑市低價收購被盜的寶可夢幼崽，洗白後當成正規初始寶可夢賣給訓練家，那些寶可夢身上帶著黑市的烙印，長大後會性情大變，攻擊訓練家。
帖子最後還附上了一個所謂的“受害者”哭訴影片，一個年輕的訓練家對著鏡頭哭著說，他從森之露農場領到的傑尼龜根本不聽指揮，還差點咬了他。
林晚的手指停在那個影片上，沒有點開，她輕輕撥出一口氣，眼神依舊平靜。她能看出來，這些帖子不是普通網友的隨手吐槽。
措辭專業，邏輯嚴密，甚至對聯盟的繁育流程和資質稽核標準都瞭如指掌，每一個論點都精準地踩在普通人最關心的痛點上，煽動性極強。
“這些人根本不懂寶可夢培育。”林晚輕輕開口，“這張照片裡的妙蛙種子只是剛換完鱗片，精神不好是正常的。還有這隻傑尼龜，它只是在睡覺，被說成是先天體弱。”
她把平板遞給長耳兔，伸手揉了揉圓陸鯊的腦袋。小傢伙不滿地哼了一聲，用腦袋蹭她的手心，示意她繼續按摩。
“哇咔。”（還沒按完呢，怎麼停了。）
“乖，等會兒回來繼續給你按。”林晚的聲音放柔了一點，指尖輕輕撓了撓它的下巴，“現在有正事要做。”
千織從花海那邊走過來，皮皮飛在她的肩膀上，手裡拿著一朵剛摘的向日葵，金黃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走到林晚身邊，掃了一眼平板電腦的螢幕。皮皮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嚇得趕緊把臉埋進向日葵裡，只露出兩隻圓圓的眼睛。
“這種套路我見多了。”千織的聲音很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從容，“當年我剛當上天王的時候，有人說我靠潛規則上位，說我的美納斯是用違禁藥物催出來的。還有人寫匿名信給聯盟，說我私下倒賣稀有寶可夢。”
林晚轉過頭看著她，在她身邊的草地上坐下。迷你龍從她的膝蓋上滑下來，爬到千織的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褲腳。
“那您當時是怎麼做的？”林晚問道，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草地上的一根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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