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失笑,“慢慢來,你的蜥蜴王現在已經天王級初段了,穩紮穩打遲早能到,今天它們表現得已經很好了,以少打多,撐了這麼久,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青禾點點頭,趕緊跑過去看自己的寶可夢。斗笠菇胳膊上有好幾道小劃傷,小腿也腫了一塊,蜥蜴王的後背被咬出了血痕,球球海獅和黏美龍倒是沒受重傷,就是累得厲害。
她拿出傷藥噴霧,小心翼翼地給斗笠菇和蜥蜴王處理傷口,動作輕得很,還時不時對著傷口吹兩下。
“疼不疼呀?”青禾一邊噴藥一邊問,語氣滿是心疼。
“馬菇。”(不疼,小傷而已。)
“恰莫。”(沒事,保護你應該的。)
羅絲雷朵飛過來,撒下一點粉色的花粉,落在幾隻受傷的寶可夢傷口上,傷口癒合的速度立刻快了不少。
謝米也跑過來,用小爪子輕輕拍了拍斗笠菇的胳膊,還遞過去一顆樹果乾安慰它。
大吾召回了盔甲鳥,餵了它一塊高階能量方塊,盔甲鳥依舊是冷冷的樣子,卻輕輕蹭了蹭大吾的手心,表達親近。大吾指尖拂過它翅膀上的淺淺劃痕,眉頭微蹙,拿出藥膏給它塗上,盔甲鳥乖乖地站著,任由他處理。
這邊剛處理完傷口,沈嶼的目光忽然掃過旁邊的樹根縫隙,腳步一頓,他徑直走過去,蹲下身仔細看著縫隙里長著的一株蕨類植物。
那蕨類葉片呈羽狀,葉緣帶著一圈淡銀色的細紋,在陰暗的林子裡格外顯眼,葉片上還沾著剛才戰鬥濺起來的泥點,卻依舊長勢喜人,葉片挺括,充滿生機。
“居然是銀脈蕨。”沈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阿羅拉特有的藥用蕨類,只長在火山灰沉積的雨林裡,對草系寶可夢的體能恢復特別有幫助。我找了好久的樣本,居然在這兒碰到了。”
他說著就從揹包裡掏出取樣工具,小鏟子、鑷子、無菌樣本袋,擺了一地,小心翼翼地撥開周圍的雜草,連褲腿蹭上了泥都不在意。他先是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記錄下土壤溼度和光照角度,才動手開始挖,動作慢得很,生怕碰壞了根系。
青禾走過去一看,無奈地扶了扶額頭,“你也太離譜了吧,剛打完架就開始研究植物。”
“這不一樣。”沈嶼頭也不抬,指尖輕輕拂過蕨類的葉片,動作輕得怕碰壞了它,“這種蕨類的提取液,能緩解寶可夢長期訓練積累的暗傷,以前只在文獻裡見過,實物還是第一次碰到。回去試著培育一下,要是能成功,以後農場裡的草系寶可夢都能用得上。”
青禾嘆了口氣,還是從包裡拿出無菌樣本袋,撐開遞到他旁邊,“行了行了,我幫你拿著,你小心點,別把根弄斷了。”
沈嶼抬頭衝她笑了一下,眼底滿是暖意。他動作很穩,順著根系慢慢把整株蕨類挖出來,帶著完整的土球,連一片小葉都沒碰掉,小心翼翼地放進樣本袋裡,封好口才鬆了口氣,像是完成了什麼重大任務。
他還特意挖了點周圍的原土一起裝進去,說這樣移栽的時候成活率更高。
林晚和大吾站在旁邊看著,相視一笑。每次出來都是這樣,不管遇到什麼情況,沈嶼總能第一時間找到值得研究的東西,天塌下來都不耽誤他採集樣本,也算是獨一份的特質了。
收好樣本,四人稍作休整,給寶可夢們餵了能量方塊補充體力,又喝了點水,才繼續往雨林深處走。
經過剛才的拉達群事件,周圍的小型寶可夢都躲了起來,林間安靜了不少,只有偶爾幾聲鳥鳴從遠處傳來。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林間才慢慢恢復了生機,有幾隻膽子大的刺尾蟲從樹葉後面探出頭,慢慢爬回了葉片上。
幾隻小拉達也從樹根縫隙裡鑽出來,看到他們就趕緊縮回去,等他們走遠了才敢出來繼續覓食。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裡的草木香更濃了,混著淡淡的花香,格外舒服。
青禾邊走邊四處張望,還在找甜竹竹的身影。她時不時就往路邊的竹林裡瞟,希望能再碰到幾隻。
沈嶼笑著說不用急,越往裡面走甜竹竹越多,肯定能碰到。
又走了大概半個鐘頭,前面的樹木漸漸稀疏,出現了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空地中央長著一棵格外粗壯的古樹,樹幹要三四個人才能合抱,根系盤虯交錯,露出地面的部分形成了一個個天然的小洞穴,上面長滿了苔蘚和蕨類,還有幾株小小的蘭花長在樹根的縫隙裡,看著就有些年頭了。
“這棵樹至少有幾百年了吧。”青禾驚歎地說,仰著頭往上看,樹冠遮天蔽日的,像一把巨大的綠傘,陽光只能從縫隙裡漏下零星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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